“李大哥,人呢?”劉銘琪目光放狠,當場就要給李有才報仇。

“跑了!三十斤帝王蟹,就給了我六千塊錢,太欺負人了。”李有才氣得都忘了疼了,見到劉銘琪,嗓門也大了起來。李有才今天收獲三十斤帝王蟹,賣給劉銘琪的話,起碼是一萬八千快,結果讓胡漢三強買了去,隻給六千,少賺了一萬二。

要知道,看上去漁民日入過萬,可僅僅是十五天而已,一條大型柴油船最少投資四十多萬,加上聘請打工的。全靠這段時間賺一筆大錢呢,平時的收入也就在七八百。

報警?

李有才最後還是拒絕了。畢竟他們都是漁民,跟無賴糾纏下去,肯定會很慘,在海上打漁,海霸有各種手段害人,比如你下網,他用刀給你劃斷,到時候,警察又不在海上,吃虧的還是漁民。

況且,當地有漁業所稽查隊,這種事派出所懶得管,管了有越權的嫌疑。

海霸一般都是在海上作惡,隻不過現在越來越囂張,才轉移到了碼頭。

之後,劉銘琪又接到幾起報告,這夥海霸登船攔截漁民,這一晚上就弄去了幾百斤的貨。海霸有自己的船隻,說白了跟海盜似的,明著是買,實則跟搶沒啥區別。

這樣一來,不但影響劉銘琪的供貨合同,也給當地的漁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可是,漁業所稽查隊就是海霸的克星,這種情況怎麼會在二台子鄉發生了。從席門慶嘴裏得知,原來馬漢三是馬鼎盛的親弟弟。背靠大樹敢胡來,這個馬鼎盛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其實,打擊海霸本就是漁業所稽查隊的職責,稽查隊的執法船整天在海上巡邏,發現漁民報警,可以最快時間趕到。可這二年,自從馬鼎盛當上所長之後,就沒抓過一個海霸。

有時候就算是抓了,教育兩句也放了,根本不向當地派出所押送。

……

……

“席教導,明天中午馬所長不是要給我接風嗎?這樣……”劉銘琪叫過西門慶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半天。

“這樣不行吧?”席門慶猶豫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翻臉的?”

“有我呢,你怕他?要翻臉,也是我先翻臉。”劉銘琪繼續道:“等他醒過來,就說是我讓你這麼幹的。”

劉銘琪不希望這活海霸再囂張下去了,可要想除掉他們必須借用稽查隊的巡邏船。可巡邏船的指揮權在馬鼎盛手裏,有這家夥在肯定礙事。他一直是胡漢三的後台,不可能配合工作。

於是,明天的接風酒,劉銘琪打算灌醉他,然後,讓席門慶派幾個人給他弄得漁業所值班室看起來,就算是醒酒了,劉銘琪也出海了。

這幫海霸隻要一犯事,稽查隊巡邏船肯定報警,以前都是一個形式,等胡漢三交易完了,巡邏船象征性的去解決問題,而海霸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這回巡邏船換了主人,而胡漢三渾然不知,還以為他大哥馬鼎盛當老大呢!任由他胡作非為。

巡邏船配置十五個人,下午出海前,劉銘琪獨自登上船,並代替馬鼎盛出海巡邏。這些執法人員都是馬鼎盛的培養出來的。但是,他們不敢違逆肖指導的命令,他們清楚,機關下來的幹部可不好惹,要想混,就學會聽話。

巡邏船配置十分陳舊,遠比漁民的柴油打漁船速度馬力強一點,其他並非好貨貨輪。唯一奢飾點的算是馬鼎盛占據的總控製室,裏麵可容下一張辦公桌和椅子,還能擺下一套沙發,剩下都是設備和報警裝置。

“孫副所長,注意你的航行路線。咱們不是旅遊船,跟著8號漁船,馬力加強70海裏,均速航行。”劉銘琪用手裏的話筒指揮全員。

“是,肖指導。”孫副所長驚訝地望著周圍幾個同事,其他人也目瞪口呆。

“他他,他怎麼連這些都懂?太不可思議了。”

“肖指導肯定當過船長,太專業了,你也別在糊弄他了,他懂得比你多。”

幾人心裏吃驚,原本他以為劉銘琪就是個來玩玩,可沒指望他指揮什麼?方才一番命令,幾個人已然清楚,這個肖指導太厲害了。

劉銘琪坐在總控製室盯著衛星導航,上麵一共出現一百多號漁船,一個個形成紅色標記在上麵流動,在三千多海裏的海域裏,全部能看的清清楚楚,他們所在的位置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