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同時,他女兒從車邊路過,隱約間還能聽見她對旁邊同學說“這周末去我家玩,讓我爸給你做菜吃,他做菜可好吃了”
“哇”聽到這些,刀疤再也控製不住,頓時彎腰痛哭流涕,哭的異常傷心。
陳飛從來都見不得傷感的情景,他把音樂打開,試圖讓燥人的音樂掩蓋刀疤的哭泣之聲,可是,這都是徒勞。他又那麼一瞬間心軟了,要把刀疤放掉,看了眼刀疤,可想到他之後過的生活,是漫無目的的逃亡?提心吊膽的苟活?還是被無聲無息的暗殺?
“我想回家,給她做頓飯”刀疤抬頭說道。
“行”陳飛回答很簡短,隨即起步,他並沒把刀疤帶回自己家,而是帶到楊亞洲在鄉下的房子,因為他家周圍不僅是警方布控,還有老王的嚴陣以待。期間,他給李瑩打了個電話,讓她買菜過來,什麼都買。
又是半個小時,兩人進入大院裏,李瑩還沒到,陳飛坐在炕上問他“後悔麼?”
“後悔,有用麼?”這就是老社會與小社會的區別,敢於直麵自己的問題,從不逃避。他又說道“這段時間我天天後悔,為什麼當初走這條道,是為了錢麼?不是,為了權麼?也不是,想到後來我都不知道為了什麼,但我想明白一點,就是種地也比幹這個強,至少不用擔驚受怕,今天女兒會不會出車禍,明天出門會不會被人砍死”
“你信佛麼?佛說有來世”陳飛時試圖安慰他。
“但願吧”刀疤長吸一口氣說道“如果真的有來世,你知道我想當什麼嘛?你肯定想不到,我想當她兒子,因為我這輩子父親沒當好,讓她孤苦伶仃,下輩子,我就要在她麵前轉,孝順她,照顧她,直到她閉眼的那一刻..”
有可能刀疤的願望不符合倫理關係,可對他一個隻會掄片刀的人來說,是最真情的表達,是他打心眼裏的流露,陳飛說道“應該沒那麼快,從公安局立案偵查,再到檢察院調查取證,最後法院宣判,得半年時間,我安排一下,讓她多去看你幾次”
“但願她願意見我這個不爭氣的父親吧”刀疤苦笑的搖了搖頭。
“她肯定願意見得,每位父親都是兒女眼中的英雄!你也是…”
“我像麼?”刀疤抬頭看著陳飛。
“你就是!”陳飛異常認真的回道。
兩人正說著話,李瑩走進院裏,手裏拎著滿滿兩袋子菜,她也不太敢確定。在窗戶上看了一眼,見確實沒找錯,走進屋,當看見刀疤的時候神情頓時變了,但她沒說話,看看刀疤,看看陳飛,顯得略微懵逼。
陳飛看了她一眼,開口說道“幫把菜洗了吧”
“不用,我自己來!”刀疤趕緊說道,說完,站起身,拎著菜向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