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座次是個很微妙的東西,郝主任是副職,任輕朗是副部長兩人都是副處級,可他是省管幹部,要比任輕朗要大一點,就像市委的組織部要比其他部門高半格,政府那邊的財政局要比其他句高三分一個意思。
可現在,居然是任輕朗坐在主位,他坐在副位,可能是因為任輕朗即將成為常委,隻不過這種所占的成分不大,因為時時刻刻得低調。那麼主因就是,在任輕朗的心中,也沒把他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來陪酒,也隻不過是情況使然罷了。
“任部長,我來打擾您了.”陳飛笑著走上前。
令他詫異的是,任並沒因為他的下放兒表現出過度的優越,竟然站起來迎接“陳主任,快座,快座,我經常和小冉說啊,她是撿到寶了,像陳主任這樣的青年才俊那時存世量少之又少…”
“哈哈..”陳飛緊接著笑了出來“任部長您可就別捧殺我了,我算什麼才俊…”
“哎…話不能這麼說麼,冉竹可是我們台裏有名的美女,天天晚上停在樓下為了見她一麵的車都快把路堵死了,她最終還是選擇了你,你不是才俊是什麼?”
說話,也是門藝術,他的身份不可能直接誇陳飛,可通過太高冉竹變相的說,再加上略帶惋惜的語氣,就可以達到很好的效果。又簡單寒暄幾句,幾人喝了一杯酒,當然,任輕朗淺酌一口,陳飛一口氣都幹了。
“陳主任,這位是省裏來的郝主任”任輕朗很熱情的介紹了那人。
“你好,我叫陳飛”陳飛很客氣的站起來,同時端起酒杯。
“嗯”他鼻孔出氣的點點頭,也沒站起來,用一手端著酒杯“這位同誌很年輕嘛,以後的路還很長啊..”他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長不長跟你有你奶奶腿關係,你就是個宣傳工作的,更何況縣官不如現管”陳飛心裏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可臉上還得笑著,把姿態放的很低,因為兩人角度和身份問題,陳飛隻得彎下腰用杯口碰他的杯底,嘴上說“多寫郝主任教誨,小陳銘記於心..”說完,一口氣把酒都給幹了。
喝完才發現,這個郝主任果真是淺酌一口,比任輕朗喝的還要少,他不經意間看了任輕朗一眼,發現後者眉宇間也有微微不快,官場本身就是個有嚴格等級製度的地方,事事如此,他不站起來也罷,可酒喝的這麼少,就屬於地位在任之上。
又呆了一會兒,是起身告辭的時候,陳飛站起來時,像是不經意間碰到酒杯一樣,尷尬的拿起餐巾紙擦了擦手,然後與任輕朗握了握。
“郝主任”陳飛站到他旁邊伸出手“小陳能認識你真是三生有幸..”
“嗯,年輕人嘛,要虛心學習,把姿態放低..”他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說完,與陳飛握了握。
“那好,小陳就不打擾各位領導用餐了,您們吃的愉快..”說著,拿起一張餐巾紙,一邊走一邊嘟囔道“真髒,都是油..”擦完,直接扔到地上,都也沒回的推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