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蘇擬一顆心怦怦狂跳,果真,果真.....
他宮裏的字畫真跡,蘇定身上熟悉的檀香,那夜的棋陣.....突然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在這巨大的震驚和茫然之下,蘇擬呆呆地望著來人,隻覺腦內轟轟作響。
看見那人,賀清玨倒是麵色如常,恭敬地俯身向他施了一禮:“微臣參見五皇子。”
緩步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在外人眼中最不受寵的吳肅。
隻見他雲袍銀靴,麵若冠玉;鼻梁英挺、目如朗星。雖然生得英朗不凡,但氣質卻是溫潤如玉的,翩翩佳公子一般。
他向賀清玨還了半禮:“賀掌教不必拘禮。”
言罷,一雙清亮的眸又望向蘇擬,嘴角微勾:“蘇姑娘。”
蘇擬竭力平複心神,用盡全力才令聲音聽起來平穩:“見過五皇子。”
“先前蘇卿所說之事,你都聽到了。”吳喚看一眼蘇擬,又看向吳肅。
“明日你與蘇將軍一同前往江南,替朕向百姓請罪,如何?”
吳肅略一沉吟:“但憑父皇差遣。”
蘇擬穩一穩怦怦狂跳的心,暗覺此事不妥,試探著對吳喚道:“皇上,江南局勢未穩,五皇子此行萬一有所閃失....”
誰料吳喚微微一笑:“欲成大事者,若是連這點風波都應付不了,朕又如何放心將大業交與他?”
蘇擬心中一跳:“皇上的意思是.....”
吳喚笑而不答,沉聲道:“蘇卿。”
“臣女在。”
“明日卯時三刻,你隨衛遠將軍一齊前往江南,助五皇子速平禍亂,不得有誤。”
蘇擬一凜:“臣女領命!”
吳喚朱筆輕揮:“將這道軍令帶回交與蘇將軍。你可以退下了。”
王德輔接過那道禦旨,走下高台遞與蘇擬。
蘇擬將禦旨捧在手裏,隻覺它有千斤重,茫茫然正欲告退,就聽賀清玨急忙道:“蘇姑娘留步!皇上,微臣還有一事未曾稟報。”
吳喚示意賀清玨往下說。
“蘇姑娘前日晚歸途中,曾遭殺手追殺。”賀清玨頓了一頓,“微臣認為,此事應向您如實稟明。”
吳喚的眉深深蹙起,看向蘇擬的眼神不免擔憂:“竟有這等事?蘇將軍可知情?”
“.....臣女還未來得及告知父親。”其實是壓根就不想告知。
吳肅嘴角緊抿,瞥了蘇擬一眼。
吳喚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你把那一日遇襲的情景,如實說給朕聽。”
蘇擬在心裏歎了一聲,隻得緩緩講來:“那日臣女從養濟院歸來時,遭到兩個黑衣殺手圍襲。臣女不敵,幸得......”
蘇擬看向賀清玨,賀清玨微微點了點頭。
蘇擬深吸一口氣:“幸得賀掌教故友出手相救。臣女安全回府後,一心想重謝救命恩人,便委托友人去尋恩人下落。”
吳肅聽到這裏,臉色微變。
“得知恩人是從江南來,臣女又聯想起江南水患一事,暗覺此事不太對勁,才一時魯莽去與賀掌教商討。”
“賀掌教的江湖身份,也是臣女自己推敲出來的,並非賀掌教主動告知。”
“皇上要罰便罰臣女,一切都與掌教無關。”蘇擬伏在地上,主動請罪。
吳喚聞言,卻讚賞地微微一笑,順勢道:“既如此,便罰蘇卿以副使的身份輔佐五皇子,共同平息這場亂事吧。”
蘇擬一愣。這算哪門子處罰啊?
誰料吳肅卻接過話來,凝眉望著蘇擬道:“那日襲擊你的殺手,可有什麼特征?”
蘇擬細細回想片刻:“他們俱是一身黑衣,行走無聲,使的武器都是匕首。想來二人皆擅長短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