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湊過頭去在她白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附耳道:“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我和大學導師顧教授去了福南,在那裏他的同學帶著一個科研團隊,已經把我的病徹底治好了!”他思來想去,覺得不能和廖雪說實話,便杜撰了這個較為合理的說辭,之後也準備如法炮製,和其他人也這樣告之。
“是真的嗎?!”廖雪一聽之下果然極為振奮,雙手牢牢地抓住林翰的胳膊,大眼睛不停的撲簌而眨,驚喜無限。隨後滿臉的笑靨如花中又淚如雨下:“這太好了……這太好了,我就知道,老天爺怎麼忍心能奪去你這樣好心人的命?怎麼忍心……林翰,我不是在做夢吧?”
林翰看得出廖雪是發自內心的喜極雀躍,心中安慰,點頭笑道:“不是做夢,這都是真的!或者老天爺看到我眼看就要死了,還做了一件善事,突然之間就又收回成命,又給了我幾十年陽壽……”說著嗬嗬一笑,掐滅煙蒂。
“不是的,是你本來就是個大富大貴的人,還那麼善良。老天要是真的把你收走,就真的沒天理了。”廖雪輕柔的撫摸他的頭發,滿眼愛意。
林翰端正了坐姿,問道:“按時間推算,多多還沒出院呢吧?你獨自跑回家,把他自己仍在了醫院?”
“沒有。”廖雪抬起手臂,環繞在他的腋下,突然之間麵有難色,似乎有件極為難決斷的大事盤踞心間,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神色又是尷尬又是古怪。
“怎麼了?”林翰有點吃驚,問道:“怎麼突然……這樣了?是不是多多的病情……多多的病情又不穩定了?”一言至此,他馬上緊張起來。
“沒有!”廖雪投過來安慰的眼神,說道:“跟多多沒有關係的,他恢複的好著呢!”
“那你這是怎麼了?”林翰狐疑的問道。
廖雪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終於為難的道:“大哥今天去過了,說代我暫時照看一會,叫我回家來一趟,看看婆婆,捎帶再拿些日常用品過去……”
“什麼?”林翰蹭的一下坐直了身體,眼裏冒出了一絲怒火:“廖遠平還敢去騷擾你?廖雪,你怎麼這麼傻!把多多給他照看,那不是讓大灰狼看著小綿羊……”
“哎呀,你聽我說!”廖雪早料到了林翰要發飆,雙手緊緊纏住他的胳膊向回拉,溫言道:“大哥說過了,從今以後他和那個高老板一刀兩斷,再不往來了!他說這些年渾渾噩噩,活的不像一個人,幹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尤其是對婆婆跟我,心裏的虧欠和罪孽數也數不清,想著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補償我們,為他的過去贖罪……”
“他放屁!”林翰怒火絲毫不減,喝道:“廖雪,我說話難聽你可別見怪!你大哥那人多大的歲數了你知道吧?混社會這麼多年,要明白這些道理他早就該明白了,還用等到今天?!他一定是又要打什麼鬼主意……不行!咱們現在就回去醫院,搞不好這次又是高星河在背後主使的……”
“你聽我說完!”廖雪又用力把林翰胳膊拉入懷裏,很認真的看著他的臉,說道:“大哥今天去的時候,當著醫生和護士的麵痛哭流涕,在多多的床前跪下就是不肯站起來,他那麼大的一個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的要多淒慘就有多淒慘……我和他是兄妹,從小一起長大,總也是了解他的。看得出來,這次他不是演戲作假,而是發自真心的,林翰……你就讓我再相信他一次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