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閑聊了幾句,肖軍稱自己公司有事,準備離開。
劉娜打趣地說:“肖老板,你這個人真不夠哥們,我們家馬東為你身負重傷,你就忍心將他一個人留在房間?”
“不是有你們這兩個大美女陪著他嗎?”肖軍覺得向來隻認錢不認人的劉娜今天的話有點意思,故意逗她:“據我所知,你們才剛認識沒有兩天,馬東什麼時候就成了你們家的了?”
劉娜得意地說:“別忘了,你那天晚上,你親手把他交給我,你說,他現在不是我的又是誰的呢?”
“我還以為那天晚上大家都喝高了,隻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你們該不會是假戲真做啊?”
“什麼假戲真做,那天晚上,我們可是真槍實彈啊?!”
“你們兩個還有完沒完?”我覺得這兩個人的談話越來越離譜,便對肖軍大聲說:“要滾就快點滾,少在這裏囉嗦!”
“好,我滾,早點給你們騰地方。”
我朝肖軍碎了一口,說:“呸,我看你小子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肖軍聳聳肩,知趣地離開病房。
劉娜執意要留下來陪我,文靜沒有辦法,也跟著表姐留下來,坐在病房裏的一張沙發上看電視。
劉娜則坐到我的床沿上,對我表現出一副十分曖昧的樣子,一個勁地說:
“寶貝,你受傷了怎麼也不給我來電話?”
“寶貝,你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做,有事情一定要通知我啊?”
“寶貝,你睡在病床上,想過我沒有?”
……
這隻麻雀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我的耳朵幾乎被她弄成老繭了。
於是,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劉娜,謝謝你們今天來看我,借此機會,我要為那天晚上去你們家發生的事情道歉,向你們說一聲對不起!”
我雖然和劉娜說話,眼睛卻落到坐在沙發上文靜那張清秀的臉上。
文靜想起那天早上我在衛生間門口看見她裸體的事情,她的臉“唰”地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劉娜背對著她,根本沒有發現文靜那副慌慌張張的神情,大言不慚地說:“你情我願的事情,有什麼好道歉的?”
我說:“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說實話,這些天,我一直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差一點死不瞑目。”
“有那麼嚴重嗎?”
劉娜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我這個人平生最怕的東西,就是欠別人,特別是女人的情,所以,為了不讓大家產生誤會,你以後就不用再來醫院看我了,等我的傷養好了,出院後,我會去找你們,再請你們吃大餐好嗎?”
“你的意思是,我們以後連朋友都不可以做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相反,能認識你們這些朋友,我感到非常榮幸。”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讓我來醫院看你?”
“因為,我怕一會兒肖軍的老婆來,看見你們在這裏會產生誤會。”
“她又不是你老婆,怕什麼?”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和肖軍夫婦是念大學時的同班同學,我們的關係非常好,我不希望因為你的出現,影響到我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特別是肖軍和他老婆正在鬧別扭的時候,你們的出現,可能會引起她無端的猜疑。”
我這句話對她們來說,無疑是一道逐客令,我不敢看劉娜的眼睛,更不敢麵對坐在沙發上的文靜那張文靜的臉,於是兩眼直視著天花板。
病房裏的空氣異常沉悶。
“我明白了!”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劉娜眼角流出來,她用手擦拭了一下。
“好吧,我答應你!”她從病床的床沿上站起來,對坐在沙發上的表妹說:“文靜,我們走!”
文靜從沙發上站起來,朝我點了點頭。
劉娜上前牽著她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我的病房,兩個美麗的倩影在我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感到有些失落和愧疚。
我摸了摸放在床頭櫃上的褲兜口袋(我穿的是病人衣服),發現那天晚上文靜在金沙大酒店裏給我的那張名片還放在裏麵。
我拿起手機,按照名片上的手機號碼,編輯了一條由“對不起”三個字組成的短信發了出去。
我將手機緊緊地握在手裏,等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的手機連一個屁都沒有放,像啞巴一樣,始終沒有回音。
我無奈地將手機放回褲兜裏,感覺有些疲倦,閉上眼睛,便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