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三)、黎明前夕,世事如常(1 / 3)

愈山,因有一眼天然溫泉而聞其名。

也不單單是山,不如說是一個山脈,愈山山脈,以愈山為首,連綿起伏,綿延百裏。

地理位置便在曜日城郊,離王都較遠。愈山山脈地大物博,承襲著戰火侵襲前的安詳寧靜,十幾裏外遠遠的山腳處還有村落人煙有廢棄的古寺,村裏有集市有餐館有各種身為城市該有的一切需要的商戶,地域之廣配備之齊便是自成一縣也不是不行,卻偏偏就要做王都的附屬。

廢話!人家出去還能拽一句俺是王都人唻,那可比你這愈山縣那個山卡卡來的風光多了!

愈山山脈,此時最臨近王都地域最吃香最搶手的,便是山脈中為首的愈山,勝在風景秀致不失情調,綿廣的樹林疏疏密密,灑下的流光也是畫卷般的神秘,常年繚繞淡淡的嵐氣,更顯清奇。話說回來,有了以上條件,即使地理位置偏遠,也不會影響王公貴族們不時來此遊玩的興致。

是以此時,山腳下零星幾輛不辨身份的馬車,便也是見怪不怪了。

榮錦民風並不迂腐,所以不時有個貴家公子拉著誰家小姐來私會什麼的也不足為奇,愈山勝在地界寬廣地方夠大,要山有山要水有水,便是人多也不容易互相撞見,以免揭破一段風流韻事,是以便成為了俗稱的‘約會聖地’。

不過可惜了一眼溫泉,人來人往的反而也沒人敢泡了。

可惜,確實可惜。

司馬玄的馬車一路停也不停,扶風直接駕著馬車繞過前山,又走了好遠。

一路上司馬玄不言不語,東方雁反而有些不習慣,“今天吹的什麼風?向來跳脫的司馬皇子玩深沉了?”殊不知二皇子獨自在外的時候一向都很深沉,隻是獨獨對親昵的人要特別那麼一丟丟罷了。

此時他下了馬車伸出手做出攙扶下車的姿勢,單手高舉無聲邀請,見東方雁出了馬車卻是畫風突變,露齒一笑,陽光下俊俏的臉龐格外的精致,“雁兒,現在沒外人了,你可以叫我玄了。”

東方雁噗嗤一笑,似乎被他逗樂了,仔細想了想,似乎也許久沒見他的笑容,此時也有些不知所以的開心,於是笑問道:“喲,怎麼?今天這麼通透?”

一手撐著他手跳下馬車,四下一望,風景秀麗,也是格外滿意。

這是個平緩的小山坡,在愈山山脈的背麵,淺草沒膝,花香草香隨風繚繞,少見近秋的季節還能有如此生機蓬勃的地方,令近來看慣了秋季蕭瑟的人此時生出了別一番清爽的感受。

由於是淺坡,馬車很輕易的行駛到了半山腰處。

愈山山脈坡度平緩,然而不能否認地勢高峻,遠遠向東望去又是一處連綿的小山脈,這樣的地點正好可以俯瞰全景,有星星點點民居錯落,炊煙渺渺,恬靜溫馨。

司馬玄上前一步與她並肩而立,“雁兒,果然是有人在的時候,你便在刻意疏遠我嗎?”

“我當說表哥不會告訴你,你自己能猜出來也是聰明。”東方雁並不否認,此時笑看他一眼,言語間無限親昵,似乎回到了雁園那平靜自在的日子。隻因她一個微笑一句軟語,兩人間因為她的疏遠而築起的便高牆悄無聲息的土崩瓦解,如此輕易。

他歎口氣,“雁兒,你覺得這樣做有必要嗎?”

她毫不猶豫,“有必要,對你或我,都有。”視線放遠,她蹲下來拍了拍草坪仰麵倒下,卻不繼續解釋,笑著又拍了拍身邊草坪,笑問:“來躺躺?比玉容苑的屋頂舒服多了。”

司馬玄嘴角一抽,卻忍住了,她向來不在意這些虛禮,他若分外在意反而顯得矯情,自打兩人相識以來,便是如此。

此時便也躺下在她身邊,淡看天邊雲卷雲舒。

清風徐徐,也是別一番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