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半月,曜日今年的早春似乎也格外多愁善感,剛剛用過了午飯,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瑤閣正對的池塘中泛起不休的漣漪,也仿佛是在歡快的歌唱春的到來。
東方雁卻不歡快,一點都不歡快。
那天本打算下午再去孟府,找表嫂討論討論關於閑散遊記讀後感一類的事兒來,打發打發時間,卻莫名其妙被司馬玄拐了去,還弄得一身狼狽……
雖然……實在也算是度過了一個讓人歡愉的下午。
唯一美中不足便是臨到了馬場,司馬玄那得意洋洋的神情,嘚瑟的向她開口,‘這局我先到,是不是算我勝’?
東方雁明麵上不敢跟傲嬌的皇子殿下過不去,卻暗地裏腹誹,‘你丫勝之不武!’。
而她又害怕又惶恐,為了避免孟家又圍追堵截質問如何又換了衣服如何又受了傷如何又換了簪子這一類引人無限遐想的問題,她便幹脆從後門悄悄溜回了東方府,再差遣鸝兒去孟府跟表嫂打個招呼,改日再約。
要說這遞門貼的習慣當真是麻煩,提前許久就要預約,臨時想改都有困難。卻是曜日京都小姐們認為最為風雅之事,東方雁看來卻著實是累贅。
孟府再三遣了下人來詢問原因,東方雁隻能搪塞道‘不小心崴了腳’,也確實是不小心崴了腳,隻是沒說原因罷了。
不過說來自己都覺得丟人,輕功卓絕的人會輕易崴了腳?就像經驗豐富的屠夫輕易宰了手,就像久經風月的花叢老手不小心摘錯了花,實在是令人發笑。
然而事情真正的發生之後,卻實在是讓人笑不出來的……比如她……
隻能自己默默搖頭歎氣……
“誒……”
此時東方雁看著恢複如初的腳踝和桌幾上堆積如山的傷藥頭疼的扶額……
孟家生怕東方府對她不好克扣了傷藥,殊不知完全是多慮。
東方含來看她,她一說崴了腳當即就送來一堆傷藥,說著東方含自己也不知道她這樣的應該用哪種,隻擺出一副你隨便挑隨便選便是的架勢……
傷藥也親情大放送???你妹!
而東方含出了門四處一嚷嚷,當天傍晚劉管家便又送來了一箱,孟府不甘示弱,幾乎同時,劉管家還沒走,就有人抬著一箱傷藥垛在了瑤閣門口,沉悶悶一聲,氣勢驚人!
府中的侍衛近夜不便打擾,便在門外吆喝道:“小姐,這一箱傷藥是孟府送來的,今天先放這,明天我們再來幫你抬進來!”
府中的侍衛似乎一直對她這位小姐頗好,每每說話交談也是和顏悅色,殊不知是她和顏悅色才換來的如此成果,卻隻道是他們對小姐的尊重。
而當天是夜,後院有異響傳來,東方雁蹙眉起身打算一探究竟,赫然在瑤閣後院的小門正對上了一身夜行衣的司馬玄?
東方雁東看看西看看,這東方府的守衛何時如此鬆懈了去?
司馬玄卻笑,“我雖武功不好,這些年輕功倒是沒落下,你們那些侍衛要攔我有些個困難。”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青玉瓷瓶,打開一聞赫然是紅番酒,西紅花番血蓮等五五二十五種活血的珍貴藥材,泡製一年以上取出使用,宮中聖品。當初聽孟旋說過,效果是好,卻沒幾個人用得起,沒想到啊沒想到,她東方雁今天也有此殊榮?
畢竟是為了救他,雖然是虛驚一場,這個驚也不能白虛不是?東方雁坦然收下,卻一回身關了房門,門內傳來清冷的聲音,“夜深了,皇子殿下還是早些回去的好,免得落人口舌。”
門外早已沒了動靜,東方雁隻當他先回去了。殊不知,司馬玄一直遠遠望著她回了臥房,透著月色看到她的身影悄然睡下,此時似乎才放了心,轉身默默離去。
是夜,竟然有人入夢,卻仿佛是電影回放,他的唇他的氣息,他的強硬他的戲謔如同親眼再現一般,以第三人的角度再看上一遍,醒來卻是滿臉潮紅,不能自已。
鸝兒笑說她莫不是做了春夢?東方雁卻翻了個白眼,癡嗔,“鸝兒你現在越發的沒大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