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神情恍惚的離開,還不小心撞上了老舊的門框,看那恍惚神情,東方雁都要懷疑是不是還沒睡醒?總之……
千萬莫忘了和她的約就是。
說幹就幹,眼看舞樓的第一位舞娘已經招募,東方雁靈光一現,七天後,這裏便成了舞樓。
匠人依舊是修建聚緣樓的老匠人,此時與東方雁合作過畫圖紙的少年已經接上了老匠人的班底,此時再見到東方雁,說說想想寫寫畫畫,依舊是一拍即合!
轉眼圖紙滿天飛,琴閣別院後花園,舞台大廳練功台都各就各位。
常子良買下的不止是一個院子,更是前前後後算上來幾乎有八進的宅子那麼大的地塊,幾乎快要趕上聚緣樓後院的規格,常子良卻笑說這地皮隻花了當初聚緣樓的百分之一。
一是因為地界稍微偏僻,常子良卻看中了這裏臨河,東方雁喜歡開闊,想來……她會滿意。
二是原住民似乎當真急著回老家,也沒有太高的漫天要價,幾乎是以比市價低三成的價格便賣了宅子,常子良也樂得接手。
此時常子良看著東方雁,因為層出不窮異想天開的想法而興奮地神情,不忍告訴她——
這地界,以經商來說並不算好。
東方雁卻看出常子良的顧慮,隻笑著擺手,“不怕不怕,生意好不好都無所謂,我隻是想借此懷念個故人罷了。”她說著,露出了悵惘的神情,似乎這般年紀的少女都應該在父母膝下無憂無慮,而她卻總是不經意的流露出超出年齡的成熟和憂愁。
母親亡故,父親放逐,想來她心裏也不是那般輕鬆吧。
也罷,任她胡來,有聚緣樓撐腰,總不至於做不下去,隻要她開心就好。
格調清淡高雅,很符合東方雁一貫的設計,此時便差一把上好的琴。
這也不是難事,十年經商,好歹有些生意上的朋友,輕易地找了幾個熟人,順了把上好的古琴,古琴從前的主人看著這琴縱然是萬般不舍,拿到的過程自然不易。而此時看著東方雁看著這琴一臉滿足懷念的神色,常子良覺得……
這樣也是值得的,隻要她開心就好。
此時的琴閣,固然清雅,卻不難看出有三分孟府飛雁居的風格,高高的藻井四麵鏤空,一層一層疊蕩,聲音卻擴散更遠。
東方雁興起撩弦,清脆的嗡鳴悄然響動。
常子良似乎想起了什麼,不由無奈的笑。
對上東方雁疑惑的眼神,常子良卻是哭笑不得,“那天你倒是一走了之,苦了我聚緣樓一眾夥計。”
東方雁納悶的撓頭,神情疑惑,“哪天?”
眼看是她根本沒放在心上,她自己卻不知道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她一時興起,撩弦低唱,一曲兒不知道勾走了多少少年佳人的愁思情懷。幾乎是她前腳離開,後腳就被人衝上了琴房,四處尋找那奏曲的女子。一眾夥計眼看阻攔不住,便任由一群人將聚緣樓上下翻了個徹底,卻也沒能找到佳人的蹤影……
顯然曜日的少年佳人看來,素宣情思,說不得也是件多麼風雅的事情。
而猶自隻剩下常子良無奈的看著歪倒了一地的桌椅板凳呐呐無語……腦子裏隻想著‘紅顏禍水’這個詞彙,卻無法將它套上眼前這個略顯稚嫩的纖細少女身上去。
那日彼時,後院,踏春閣。
有人素手執杯神情恍惚,是誰輕問?
“歌兒,怎麼了?”
何人垂睫輕抿,淺淺笑開,“沒怎麼,想起一位故人罷了。”
春風輕輕吹拂,吹開了無奈的回憶,轉眼翻了篇章。
東方雁單手支頤,笑聽常子良簡單講述了故事的經過,心裏腹誹看來這曜日愁苦之人不少,一曲知音更是不少,比起那讓常子良心有餘悸的躁動,東方雁卻輕笑,腦子裏跑馬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