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來大雨風霜,是誰日夜不休,終於臨近了那沔南縣旁的洛水縣?
這一路平安無事,卻不知究竟該鬆口氣,還是該更加警醒?
信使無端死亡,為這次任務籠上了血色的麵紗。
一層薄薄的迷霧,近在眼前,卻是誰始終掙脫不開?反而將自己攏入那迷霧之中?
司馬玄的心裏悶悶——
似乎自打出發之日,便對這次沔南之行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卻是誰也說不上來?
兩人在餐館悶頭用餐,廳裏人來人往,不時聽見何人在低低討論著什麼?
“怎麼最近水量這麼少?春耕的苗都快幹死了!”
是誰歎?
“別抱怨了,多虧了前幾天那場雨,現在可好多了。”
“呸,去年的水都很充足!今年上遊氣溫回暖更早,不是應該有更多的水?”
有人提出疑問,是誰質疑?
“切~回暖?那關水什麼事?”
大廳內,語聲嘈嘈切切,有人低罵。
“你丫是不是蠢?!這都不懂!上遊化了雪,下遊水量不是應該更加充沛嘛?!”
“嗯,好像是啊……”
兩人無聲埋頭扒飯。
扒飯隻用手和嘴,耳朵卻是豎起的?
此時百忙之中抽空對視一眼,又是誰,各自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沔南河堤去年年末小規模坍塌’的字眼頓時在腦中閃現,去年,年末?
此時年初,天氣微暖,仿佛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可是堤壩既然已經修繕,又怎麼會影響洛水上遊的水利呢?
他們正在疑惑,又有人低低耳語。
“嘿,聽說昨晚老李死了。”
“啊?怎麼會死了?”有人驚疑,“不是染了風寒嘛?那老頭兒身強力壯的,怎麼會這都招架不住?”
“不清楚,真是怪病,說起來這是最近縣裏第三個了吧。”
“第一個是誰?”
“不知道,好像也是風寒,不知道怎麼摔下了水,現在還停在衙門呢。”
有人對屍體在哪毫不關心,卻兀自疑惑?
“這落水也跟風寒有關係?”
“那誰知道?”
“風寒怎麼會死人,真是奇怪。”
“難道不是風寒?”
“不是風寒是什麼,大夫都說是寒毒侵體,就你厲害,不如你去點出個一二三四來?”
何人笑罵?
“去你的,老子有這本事,還跟你在這吃鹹菜?!”
東方雁聽見寒毒侵體,似乎腦中什麼一晃而過?
來不及抓住。
殊不知,機會由此擦肩而過——
若是他們去看看,就能看到那打撈起來的屍體——那屍體衣履闌珊,被水泡得腐朽,但若細看,卻能看出是榮錦侍衛的標準著裝?
他手中還緊緊握著一份卷軸,落款赫然是洛星河的署名?
此時也被水浸了個徹底,模糊不可辨了。
然而若是相見,卻能讓誰因了疑惑,而頓住匆忙的腳步?也或許就因此獲得了一次生機?
然而,他們沒去。
兩人吃完,便都是各懷心事便回了房間,是誰駐足,看了看她的房門?
一路確實沒見東方雁需要誰來照顧,一連許久沒有貼身丫頭鸝兒在,是誰也遊刃有餘?想來是他把她想的太嬌弱了,是誰聳了聳肩?
翌日啟程,各自都在客棧換了馬。
換馬也實屬無奈之舉——一連奔波半個月,馬匹都有些受不住了?
兩天的路程便能趕到沔南縣,洛水卻積壓了太多想去沔南而不得的商人?此時也是分外熱鬧。
也因此,天光未明,官道上也有了許多人?
——赫然是一臉頹唐,準備著返程的樣子。
一路上這樣的人見多了,兩人卻都感到了不尋常?
比如這樣匆匆忙忙趕路的人中,那眼光滴溜溜亂轉,不免還有幾個底盤特別穩紮的,赫然也是練家子?
是誰蹙了蹙眉,盡量避開這些人?
而這一路上那些商人紛紛湧出,他們倆卻努力擠進?
是誰反其道而行之?
此時兩人一路逆流而行,分外的惹人注目。
有人好心的攔下兩人,是誰溫言勸道?
“公子啊,別往那邊去了,沔南封城了,進不去的。”看那樣子,赫然是老實的百姓?
宴方溫和一笑,是誰答?
“阿叔,謝謝,我家裏人就在沔南縣呢,出次遠門不容易,回來探探親~”她也婉言相拒?“許久不回家了,便是真封了道,我也得去南牆上撞上一撞才能回頭啊?~謝謝您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