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訴心醒神誰柔弱(1 / 3)

殺人如殺雞的女人,第一次見到屍體的時候竟然如此狼狽,多可笑?

她卻滿不在乎那時的丟臉,隻覺得有人能讓她一吐胸中不快,此時便是萬分的暢快!

這些黑暗的荊棘,盤桓在心裏,始終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連從前最要好的魚沉歌都沒說過,她不願她的肮髒沾染了她美好純潔的世界,久而久之便開始發酵腐爛,直到整顆心快要被侵蝕?

那些荊棘在黑暗中盤旋生長,是誰一顆心鮮血淋漓,也要一言不發,堅強裹傷?

此時一句說出,卻感覺無比的輕鬆。

是誰自嘲?

“不過我確實還是那個凶悍的女人。”

她譏諷的笑,是誰說?

“從那之後,一切都變了,我們每天除了學習在教室,吃飯的時候還必須去那個實驗室吃!我餓了好幾天吃不下飯,直到最後一邊哭一邊吃,眼淚都能裝一碗!吃完就吐,吐了再吃,折騰了好幾天。”

說到這裏她似乎有些得意的笑,是誰如同得到表揚的孩子?

沒人表揚?她自己表揚好了。

是誰打定主意要借此機會,一吐胸中不快?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那泡在罐子裏的腦袋,眼睛還沒完全閉上,我還趴在哪看得入神,吃的津津有味!”是誰笑?“突然有一天又覺得其實這樣也挺可憐的,直到後來,我把她撈出來,想合上眼再扔下去。畢竟死了還隻能看著我們吃飯,看得見吃不到,那太可憐了不是嗎?”

她撇撇嘴,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不過那個泡得太久,一戳皮就破了,後來被那些老師發現,不僅沒有罵我,還表揚我?然後帶我去了另一個房間,終於不用每天對著那些屍體了。”

她近乎得意的笑,笑那時的舉動多麼明智?

在當時,不用每天呆在那見鬼的實驗室吃飯,似乎已經成為了那時候最幸福的事。

“後來好一段時間就平靜多了,學習武術搏擊使用槍 支,總之再也沒去過那個惡心的實驗室。後來我終於遇見了小白~”

是誰也為微微歡喜?

“那些人都很古怪,小白來的最晚,但是和我最聊得來,他也沒有名字,我就把小白送他了,哈哈,這樣算不算也是在欺負他?”

“結果啊,幹爹看到之後很不高興,罵了我一頓,當時我覺得好氣憤!這些人已經快把我折磨成變 態了,還不允許我和小白玩玩嗎?!現在我才知道,幹爹是對的。”

她的神情一轉再轉,從談到兒時玩伴的興奮換成了無比孤寂的落寞,是誰歎?

“是我,害死了,小白。”

難得兩個字都停頓一下,那短短的間歇滿滿是悲憤與傷感。

可以看出她此時是多麼的不甘和怨憤,然而她卻似乎從來不哭?

一如此時,悲傷蓄積在眼裏,卻始終沒有淚水泛出。

是堅強?還是假裝堅強?

想起第一次殺人?她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睡到半夜,那個人突然來摸我的臉,我隻以為她是想嚇我,誰知道,她想挖了我的眼睛。”

她瑟縮成一團,身子微微的顫抖,是誰瑟瑟一陣,又轉為癲狂的神色?

“我求救,我哭喊?沒人理我。直到她撲上來摁倒我,我反手挖了她的眼!她就到在我腳下,怎麼喊都醒不了,她的眼珠子就滾落在我腳邊,我竟然看見她還在笑?”

她說的那麼平淡,誰知道當真麵對那一幕,多麼令人崩潰欲絕?她還在笑?或是嘲諷,或是癲狂。

“那麼一嚇把我嚇病了,當時倒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照顧我?”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說了這麼多,她才露出了有史以來沒見過的脆弱驚慌?她緊緊抱著自己。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解脫的笑,如果那時候死的是我,多好……”

她似乎從未覺得當時的自己軟弱,若是知道死了可以穿越,她會不會把自己的眼珠子挖下來送給那女孩兒?不得而知。

“多可笑?人死了才覺得,以前在孤兒院的日子似乎也算不錯,被欺負的感覺似乎也不是那麼差,總好過一個個死在我麵前?”

她似是不滿的撅嘴輕歎,卻不知眼中的悲傷,足以劃破一切光明。

她閉目回想,多麼殘酷的血腥淘汰,兩個人關在一個屋子裏,沒有水,沒有食物,隻能出去一個,或者活活餓死?不是沒有過。

那時候她還以為是開玩笑,直到第一次被關進小黑屋,差點被殺掉才反應過來!這真特麼不是個玩笑,雙手沾滿鮮血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害怕,也許那時候她已經快要瘋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