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逗留可有真心在(1 / 3)

“記不記得我第一次叫你,便是在橋上?”

她也被猛然拽入了時間的河流,有人白衣紅裙麵具流光,有人急忙追逐低聲呼喚?

而今,是誰依舊含笑如故,近在眼前,溫聲相詢?

“東方府嫡女,東方雁,表字洛華,敢問在下認錯人了嗎?”

此時又在耳邊響起,如此清晰,曆曆在目?

當時,她似乎局促不知如何言說?

而今,同樣的對話再次提及,卻是誰淡然一笑?

“許是認錯了,民女沒見過侍郎大人。”

他也不惱,卻是誰笑?

“姑娘當年救過一落魄書生,可還記得?”

她仰頭望天,打著哈哈?

“啊我不記得了,唔……”

他猛地衝上來抱住她,將她狠狠壓入懷中,一個溫存的姿態,是誰神色間從未有過的凝重和認真?

“可我記得,洛華……”

頭頂上聲音傳來,是誰語聲微痛,心疼她的隱忍?

“他若待你不好,你何苦苦苦追逐?”

……

有人遠遠腳步一僵,抬起的腳還在半空?

默默……

收了回來。

有人眼光清冷,望著那廂相擁人影,月色下格外朦朧遙遠?

懷中有什麼膈著胸口,微痛?

……

“洛星河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她意圖掙紮,文弱書生哪裏扛得住?

指尖剛剛一握,準備出手,卻是誰一語製住了動作?

對她?素來無需用強……

明白事理的人,自然明白善意與狎昵的區別,此時此刻,他的珍重不加掩飾,卻是誰溫言一句,止住了懷中她攻擊的動作?

“你聽得懂。”

她一顫,他鬆開她捧著她臉頰,眼光溫柔如水,低低重複?

“你聽得懂的。”

她一時呐呐,指尖凝聚的內力驟然潰散,下意識不想對他出手,對於善意與溫存?女子自有心中柔軟的考量與接納。

此刻,隻剩無意識的掙紮?

掙脫?

未果。

書生卻一改往日姿態,今日十分強硬,抓著她不放,強硬掰著她臉頰逼她直麵,逼她直視他的雙眼,直視他眼中的鄭重與柔情?

不讓她躲避。

怎能讓她躲避——

躲避他的憐惜,躲避他的珍重與愛憐?

他俯身而下……

有人眼光冷峻,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拳,半晌等不到有人落水或是她的掙紮,手中同心果分外礙眼,似乎嘲笑他的一廂情願?

此時便隨著掌風一捏,化作齏粉,飄散無邊。

那廂有人拂袖而去,這廂有人動情相擁?

他俯身,她仰首,纖纖玉 指隔在唇邊,隔出了——

一個世界的距離。

“星河,夠了。”

她吐氣如蘭神色冷峻,淡淡看著他,分外冷情。

短短一個刹那,是誰從迷亂與掙紮中撿回了清明?

他無奈苦笑,是誰悵然笑歎?

“你可知,你落水,我多心慌,多害怕?你可願……給我一個機會?”

司馬玄不知,背後——

有人冷冷推開溫情的懷抱。

她不知,這一刻有人越走越遠,留給她的,永遠是無法觸及的背影挺拔。

你可願……

給我一個機會?

她扭頭一望,沒望見那人背影,卻隻望見波光閃閃的河麵,倒映在眼中,波光明滅?

分外複雜。

她雙手支在青石欄杆上,抬手撩了撩耳邊碎發,望向遠處的神情——

格外飄渺……

此刻無聲,長風浩瀚星夜閃爍。

是誰,在靜待她的回答?

……

是夜,月明星疏?

有人望著床帳歎氣,掌心有些生疼,同心果堅硬無比,強行摧毀,在手上留下了微紅的淺印?

有人推開房門,是誰身影纖細自月色中聘婷而來,有人嘀嘀咕咕?

“怎麼不點燈?還沒回來?去哪了?”

她腳步卻不停走向床邊。

他屏息,默默數著她的腳步,不知道在期待些什麼?

她走到床邊蹲身,悉悉索索的動靜響起,聽見她卷起竹席打理棉被,竟沒注意到床 上有人?

他苦笑,想說話,出口卻是自己都沒想到的冷峻生硬?

“東方小姐這暗中行動的能力倒是不錯。”

這意味,這語氣?

頗有些冷嘲熱諷。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暗恨她暗通款曲,還是恨她暗中收拾床被?那是他床邊的地鋪,在他看來就是他的,而他身側從不讓人酣臥,除了她?

隻有她。

如何她卻並不知足?

而今,是打算投入別人懷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