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近現代人體雕塑藝術中的解剖學研究
學術論壇
作者:張穎
【內容摘要】文章從解剖學中人體運動的方麵研究西方近現代人體雕塑藝術,探討其表現方式:“時間與運動的雕塑”“變形與運動的雕塑”“平衡與運動的雕塑”,及其與人體雕塑創作之間的關係。並說明雕塑作品實現運動表現的最佳方法,即“變形與平衡”,使作品藝術地展現人體運動。
【關鍵詞】時間 變形 平衡 運動 雕塑
一、時間與運動的雕塑
在欣賞羅丹表現運動的作品《青銅時代》時,一種逐漸站立起來的感覺油然而生,進而欣賞到一些塑造、過渡極為豐富的體、麵, 這些曲曲折折、盤盤繞繞的塑造,猶如一條緩慢盤旋而上的蟒蛇,肌肉在律動,皮膚在跳動,生命在搏動。羅丹把這一瞬間的藝術創造放大、延伸,以至於讓欣賞者疑惑:在沉睡與蘇醒之間是否有一段永遠不能拉近的距離,時間以極慢的速度在羅丹手中用這個姿勢漸漸延伸,時間在雕塑中體現出過去、現在和未來。羅丹創作雕塑時為了塑造真正的人體運動過程,把人體姿勢與先後連續的時間相融合,體現出時間的“發展”與人體姿態的統一。也就是,在塑造一定的姿勢時能夠更多地體現出不同時間階段的動作,使作品中的運動表現得更加豐富,賦予了生命的創造。欣賞者的聯想和與作品的共鳴更加強烈,尤其是在運動中聯想到不同時間的內容。
羅丹作品《施洗者約翰》是其創作的最為出色的走動中的“人”。作品中的約翰微微抬起頭,仰望天空,略張著嘴,似乎在聆聽著什麼;右手向前伸出,似乎在承接著未來的期待與命運;右腿向前跨出大步的同時,左腿和上身中的左肩和左臂膀沒有立即跟上來,保持著即要行走的瞬間姿態,仿佛有人在背後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使這種外力與自然力轉換之間的瞬間運動被雕塑下來並賦予藝術創造,作品中的人物體內有一種神秘而強大的力量迫使他的運動富有生命的力量,作品中的人物雕塑運動感強烈。作品中人體的行走運動與雕塑的靜止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把人體運動賦予雕塑的內涵,使人體的運動、雕塑與藝術達到永恒。羅丹在創作作品時特殊處理了人物的運動姿態,在雕塑中融入了站立、思索、承接、行走四個姿態,不同時間裏的四個姿態統一在行走的姿勢中,把雕塑中的運動變得複雜、非同一般。作品展示的不僅僅是一個靜止的、有限的動作,更是一個極富藝術性與深刻內涵的運動。
二、變形與運動的雕塑
卡爾波作品《舞蹈》也同樣出色地塑造了運動的主題,在舞蹈的狂歡中體現出“生命的狂歡”,使生命與舞蹈達到永恒。其中,最為風姿綽約的女人體是鈴鼓下方的一位,形體優美,動感而富有生命。作品中的人物重心不穩,身體嚴重傾斜,似乎被風吹動搖擺一樣極具動感;人物不但似外力風吹而舞動,其身體的本身也舞動旋轉,從而形成強烈旋轉而舞蹈的運動,使人物扭動的幅度甚大,“不符合解剖學的原理”。卡爾波的這種“運動中的運動”藝術處理的手法非常巧妙,使人們幾乎可以看到時間的露珠在人物的胸、腹、腰、背之間悄然滑過,使舞蹈的動作與時間的流動統一在一起。
運動中姿態的雕塑並不是單一動作的完成就能表現豐富的藝術內涵,一件作品的運動姿態往往包括很多個動作元素,在藝術創作過程中,必然會造成某種程度的人體體形的“變形”。藝術史家肯尼斯·克拉克曾指出,“如果沒有某種程度的變形,要想在藝術中表現運動感是不可能的。”羅丹的《施洗者約翰》以及卡爾波的《舞蹈》就符合這一描述。所以,隻有通過變形的藝術處理手法,才能做到動作的整合及藝術的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