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總算承認自己是奸細的後人了吧!你的奸細先人害死了你們的英雄先人,居然敢在這裏恬不知恥的把你的先人說來道去!把你的八輩祖宗的臉都丟盡了!虧你還是個教職員工——不要臉!偷看人家女孩子睡覺,流氓——
啊——你個死女娃子,看老子今天咋個收拾你……何七閨氣得衝上前去,一巴掌照著雲的臉扣下去。雲往邊上一偏,何七閨的手掌正抓中雲的領口,就這猛的一下,隻聽“嘶”的一聲,裙子被扯掉半邊,直至腰際,露出白生生的胸口……何七閨看到這青春鮮活形態已露的潔白胴體,竟呆住了。雲一臉的羞憤,一隻手趕緊捂住胸口,另隻手狠狠向何七閨的臉抓去,何七閨下意識往後一仰頭時,從脖子到胸口已被抓出幾道深深的血印子來。何七閨渾身一疼,身子一縮。
雲趁機大聲喊道——水,水——來救我——水——
何七閨像被擊中了一記,他嘶吼著——水已經死了,他早就死了!他早在七年多前就淹死在江裏了……他已經死啦——
水沒有死沒有死——你——你就是——那——
你不是說你是白龍變得嗎?!
你不是說你前生是阿三妹嗎?!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麼真身!
何七閨瞅準順勢一手抓住雲的胳膊一手掐住雲的脖子使勁一下就按到了草地上,瘋狂的扒扯雲的裙子。雲使足勁朝他的臉和任何裸露的地方挖和戳著。然而雲越是抵擋,何七閨越是瘋狂,在此時的雲的麵前,他已經毫無理智了。他瞅準空子,掄起拳頭朝雲的臉狠狠一下——隻這一下,雲的眼前一黑,隻剩下一些霧蒙蒙的金星閃爍,身體倏然癱軟。何七閨撕扯完雲的所有衣服,像隻餓狼一般緊緊的貼了上去。
殘存的意識和身體的疼痛明白無誤告訴她,她最珍貴的東西在這一刻已被毫不憐惜的踏破。絕望和疼痛讓她終於暈了過去……
血從雲的唇角溢了出來。
風,突然再次停了。江裏的水汽升騰了上來,淡淡的在台上彌漫開來。桃樹上的花瓣兒開始一朵朵的的飄落,在凝固的空氣中個個都打著旋兒,緩緩地落下,緩緩的旋轉。灑落的還有桃葉,有的葉子落在覆蓋著雲的何七閨裸露的身體上,他的皮膚頓時像被無數的小刀在拉割,又像被燒紅的鐵條燙,葉子細又長啊,多像柳葉刀。然而這些都已阻止不了癲狂中的何七閨,在這癲狂的狀態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被抽去了魂魄,像一副被逐漸燒光血肉的骨架。這種感覺瘋狂卻死死吸附著他,他隻想就這樣一直燃燒下去。
雲像是在一條黑暗的洞裏,沒有一絲光亮,卻被驅趕著跌跌撞撞向前摸索。終於在一座巨大而光滑的石壁前停了下來,那石壁慢慢光亮起來,像一幅銀幕。她看到了自己的模樣,那模樣不是現在自己容貌的樣子,但雲知道那就是自己。銀幕裏的雲穿著奇異的服裝,沾滿了鮮血,她騎著一匹龍頭馬,手持梨花槍,在狹窄蜿蜒的江邊小道上策馬狂奔;她更見到落花台上的一幕幕慘不忍睹的蹂躪和侮辱,那些人的麵孔扭曲,猙獰可怖……她真希望這些快一點過去,可時間怎麼不像江水那樣流動了呢!
雲慢慢睜開眼睛的時候,她首先看到的是自己的身體,那應該是自己的身體吧:曾經熟悉的身體此刻竟像是另一個陌生人的,粗細大小不均的血痕,一條條一塊塊,紅色、紫色、白色……有滴滴的血珠,粘膩膩的汗漬,冰涼而麻木。好比一幅隨手塗鴉的肮髒油畫,雲有要嘔吐的感覺!雲真希望這副身體不是自己的,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個惡夢,但身體的表麵及深處傳來的疼痛和仍站在她身前的何七閨,明白無誤的告訴她,這不是夢。
何七閨****的身體像一隻剝了皮的的家畜,紅紅白白,他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癲狂中回省過來:仍在快速起伏的胸口、脖頸上畢露的青筋、岔開的雙臂,像要準備再次向眼前的獵物發起攻擊一樣。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雲的聲音顫抖而飄渺。
“讓你曉得我的厲害,讓你曉得我的厲害……”何七閨恨恨的說道。
羞辱的雲緊咬著嘴唇,一股鮮血順著唇角流下。又是幾枚桃花悠揚的落下,落在雲的身體上,雲感到一絲體貼的安慰。
“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流氓,水會為我報仇的!!”
一聽到水的名字,何七閨馬上跳起來,向雲揮動著拳頭,“水已經死啦——他早死掉了——喂了魚蝦了!!”
我知道你是誰,本該喂魚蝦的是你才對!你這個忘恩負義、膽小如鼠的懦夫!!
水死了,水死了!何七閨跳著腳歇斯底裏起來。
“你傷害了我,水會為我報仇的。”雲淡淡的說。
不可能曉得、不可能曉得!啥子都莫得留下來!何七閨像隻無頭的蒼蠅原地轉著,好像要尋找什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完了!雲神情自若。
何七閨看到地上雲的藍色長裙,怔怔地看著。
把衣服還給我,雲雙手遮擋住淩亂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