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國公李能下令安營,傳令官也是心中暗喜,美滋滋的下去通知。
驛站隻有六個房間,其中一間房還堆滿了雜物,李能不可能同手下人共住一間,所以隻剩下了四間房可以住人,好在這一路行來,大軍所到之處皆為自己搭帳篷露營,所以都已習慣,兩個跟隨在李能身邊的左右副帥又占去兩間,最後剩下的兩間留給了負責護衛的親兵將領。
負責做飯的火頭軍首領,並沒有笑納王大牛獻上的殷勤,那是一鬥已經生了米蟲顏色發暗的糙米,然後將眼巴巴圍著煮肉大鍋轉著圈子的跛子驛丞,趕出了驛站後院。
因為王大牛是這處驛站的驛丞,雖然內院不讓進,可是其他地方都沒有受限製,可以隨意走動,站崗的警衛也不去理會他這個跛子。
從內院被趕出來的王大牛一邊用力的吸著空氣中飄來的肉香,一邊咂吧著嘴,小聲罵著娘。
“操,還嫌棄老子的米糟,不就是一鍋肉麼?老子也有,老子吃給你們看!”
王大牛跛著腿,罵罵咧咧的磨嘰出了驛站的內院,來到外院後並沒停下來,而是直接走到了牲口棚旁的雜物間中,將高吊在梁上的一坨黑乎乎的東西用給牛馬喂草的木叉挑了下來。
“誰還沒口肉吃了,比比,比比,比比看誰的肉香!”
原來這黑乎乎的東西是一塊熏肉,可能是放置的有些年頭,表麵落了一層厚塵,王大牛用嘴去吹,結果卻揚起了漫天浮塵,嗆得自己一陣咳嗽。
這塊熏肉是三年前王大牛從老驛丞手中接過這處驛站時,老驛丞留給自己的,也可能是他忘記了這裏還存在著這樣一塊熏肉,所以這塊熏**體是哪個年代留下的文物已經無從考證,王大牛本是沒有勇氣去打這塊熏肉的主意,原因有二,一是怕這熏肉年久變質,吃了後會將自己鬧死;二是怕這塊神秘的不知來路的熏肉別是什麼人肉之類的凶物。
“管他呢,半年沒見過肉沫了,今天老子豁出去了!”
小驛站打建立之日起,就被官府設定為了自給自足的生存模式,所有的吃穿用度都得靠自己,唯一由官府出資的東西除了這處院落的修建費用外,就隻剩下了那八匹老馬,一頭瞎牛,而這九個大牲口則是整個驛站唯一的每年都有固定收入的經濟來源,因為每年官府會派人送來九百個大錢,名目為飼料錢,本來是一年一千,可是自從餓死了一頭驢後就變成了九百。
而這九百大錢也僅夠王大牛買點人吃的糧食和驛站日常用品,所以王大牛每日裏還有個重要工作就是割草喂牲口,一天一百斤,免得再餓死一兩個,那就慘了,本就錢少,要是再少的話,那就不是餓死驢,而是餓死人了。
王大牛就是跛子,腿腳不好,在劉二狗沒請假的時候,他隻是幹些打掃衛生的輕活雜活,可是運氣不好,趕上劉二狗媳婦跑了,這些天來,王大牛可謂是勞其筋骨困乏其身。
因為缺錢,平日裏飯菜中哪能見到任何葷腥之物,全是綠色,搞得王大牛一臉蠟白。
今日本想用自己所剩不多的稻米,同那火頭軍換點肉吃,卻是被白眼趕出,一氣之下,在自尊心作祟中,想到了這塊熏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