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青春散場如煙(1 / 2)

胡良即將成為父親,在我五年級作文裏認為最崇高的職業。他最終沒有經曆大學的風花雪月,在家裏輕閑了一年後開辦了自己的工廠,再然後結婚,又即將升格為父親。經常接到他的電話,他告訴我他現在又有了新的樂趣,養了好多條狗周末的時候開車去郊外追趕野兔,他還誇誇其談的說他用最細的魚線吊上了足有5公斤之多的魚。

生活似乎一直都是進步的。

那一年山東魯能奪得了三冠王,羅麥多在離開俱樂部的時候用三顆精妙的頭球證明了自己真正的實力。我告別了胡良之後遇到了我的恩師和摯友老唐,他係統的把我領進了繪畫的大門,後來我輾轉去了好多城市學習繪畫,眼界也一點點的提高,再後來我學會了彈吉他,在大學裏還組建了自己的樂隊,雖然沒有想象中的輝煌,但細想起來生活也就是這樣。畢業後我到了上海,一個光怪陸離紙醉金迷的城市,坦坦然過起了一段穩定地小資生活。在經曆一番現實與夢想的過程之後我開始厭煩,我覺得我的人生不應該如此的平淡,似乎應該去追求些什麼。

2000年冬天,我在省城和第一個女孩睡覺,她在藝術學院學習舞蹈,牙齒可以咬住腳尖,一心想著學好粵語去香港做明星。我接下來去了北京的一個畫室,同她失去了聯係。後來我又去了很多的地方認識了更多的人,我似乎是個不錯的人,頭腦漸漸發達也知道如何表達自己,但一路走來,偶爾在晚上閑下來回想往日的時候,又覺的所經曆的都像一場夢,繁華落盡,如夢無痕——我很喜歡這段話,隻是我還年輕這麼想不免有些做作荒唐。

於是我再次離開上海來到北京的深秋,出來站台,外麵朦朧著涼意十足的秋雨,不過次日早晨,陽光就悄悄地從黑夜中升騰出來,睜開眼望著白晃晃的窗外伸個懶腰滿心喜悅。北方的寒冷幹冽是我熟悉的,往往又粘惹出更多的回憶,我常會趴在窗口看夜朗星稀,這是我不管在哪個城市一樣的嗜好,總是喜歡仰望天穹觀望天上的星星,隻是星星似乎隨著時光的推移也即將遠去,大多時候天空總是灰蒙蒙一片,星星也扭扭捏捏極少露麵。

小時候端一個小板凳看露天電影,抬起頭便是滿天清晰的星塵,有一種真實的壓迫感,體積感如純真的3D效果,還有點像那時候的萬花筒,隻是現在都不真實了,唯一真實的隻有記憶,記憶裏星光撲朔迷離,琳琅滿目,掛滿幽靜的蒼穹,像是爬上樹梢就可輕易觸摸,又像隨時可能墜落砸傷腦袋。

我在看《天堂電影院》的時候不知不覺的流淚,每個人都窮盡一生的經曆著生活,不管曾經是快樂還是悲傷,不管結果是美滿還是單薄,也不管得到了什麼失去了什麼,生活都不會停下腳步,延續著的隻有身後的迤儷歪斜,雪泥鴻爪。

最近一年我和父親總是有固定的時間通電話交流,我們的關係開始緩和,離開大學之後如瓜熟蒂落,我漸漸步入成熟也漸漸能夠理解他。我試著說出我生活中的苦悶,他用他的人生經驗對症下藥,他說這是青春躁動證,他也曾經曆,時間是這個病症的良藥,如同你青春期臉上起的青春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