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可以追朔到2005年的那個冬天。
甜蜜的生活背後總是隱藏著未知的痛苦——
這不是一句名人名言,因為這種句子很像我的風格,二十多歲的王小燦一直愛好編造點出人意料的東西出來,以為自己很牛逼。
我叫王小燦,從出生以來所有認識我的人都這麼稱呼我,就象說到所有的007都叫詹姆斯。邦德一樣。
早晨皮條從X城的東邊坐一個小時的公交車到達X城的西邊,他下來車鑽進府莊蜿蜒的魚腸小道最後進入一個院落,哼哼哧哧地爬上五樓,推開一個虛掩的房間,匆忙的捎來一個消息——攝像機的租賃出現了問題。我剛剛起床,眼角裏還裸露著幹巴巴的眼屎,我倆耷拉著腦袋坐在凳子上,抽3塊錢一包的香煙,房間在靠南的位置有個碩大的窗戶,出奇的大,雖說是冬天,外麵陽光明媚,房間裏的熱量也氤氳升騰。整個院子裏住滿了大學同居的男女,這很好解釋,但也有單身,說不出理由。
韓笑在外麵走廊處洗刷完畢端著臉盆走進來,扮演可愛微微一笑,坐在床上往臉上擦油,一邊小心的猜測著我倆愁眉苦臉的原因。床上方的油畫有些偏斜,她脫掉棉拖走上去耐心的擺正,畫麵裏的漂亮女孩是她,比現在年輕,一臉無暇狀,那時候我倆好的跟一個似的,她從不跟我拌嘴,從不跟我提反對意見,她笑起來就像一束清秀的百合。
在二十分鍾之前,也就是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下來的時候,她還在喋喋不休著為什麼每次吵架之後都是她先道歉,並一次也想不起王小燦也有低三下四求饒的時候。
“外麵好冷!”她感觸天氣,坐在床上微笑,“怎麼了王小燦?”她小心地乜著眼睛看我。
我看看她鼓著腮沒有說話,我習慣如此這般思考問題。皮條告訴她在電視台租賃攝象機的事情有些麻煩,她明白似的點點頭,繼續把手上的油搓均勻。
“一會兒自己下去吃飯吧!”我站起身提醒她,拉好棉襖的拉鎖,伸個懶腰,和皮條一起出去。“戴上圍巾!”她匆匆的從房間裏趿拉著拖鞋跑出來把厚厚的圍巾纏在我的脖子裏,最後打一個結,故做嚴肅的教訓:別太著急了!什麼事情隻要心平氣和都會解決,知道了嗎?
皮條把臉背過一邊笑,嘴裏的煙嗆了嗓子,一陣咳嗽。我點點頭,和皮條一起下樓。
府莊是典型的城中村,在美術學院的旁邊,街上大多是認識或熟悉的人,四處彌漫著早點的味道,熱氣,人流的喧囂,雖然早晨人們總是不喜歡說太多話。我們買了早點,邊吃邊走,“就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問。皮條放下嘴裏的吸管,艱難的把嘴裏的食物咽下,“猴子說好今天去找我們係頭,看看他那裏有沒有辦法!”
我們轉了兩個彎來到村裏唯一的一條大路上,皮條遇到了他們樂隊的貝司,兩個人站在一起說些什麼,我和貝司點點頭,站到路的一邊,一邊吸豆漿一邊想攝象機的事情。皮條和猴子是一起的室友,經猴子介紹我倆認識,他對音樂非常的執著。第一次見麵,他正在黑漆漆的房間裏坐在電腦前搗鼓電子編曲,那時候正值X城電子音樂剛剛走紅,聊天的時候他告訴我他已經三天沒有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