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落雪(2 / 2)

陳大夫點頭應了道:“雞翅山中的野人,也就是袁闊出所說的人麵獠指甲和牙齒裏有狂躁病毒,會通過傷口的血液傳染,但你體內有珍珠果的藥性所產生的抵抗力,這種狂躁病毒會一直潛伏在你體內,當你再次受到某種刺激時,會變得力大無窮,而且喪失痛覺!”

甘草疑問:“這樣不是好事嗎?師正業變癲狂的時候就會天下無敵!”

陳大夫搖頭道:“非也,這對人來講並不是好事,力大無窮消耗的仍是人體內儲存的力量,喪失痛覺會讓你不知不覺中死亡。”

師正業聽了就驚恐了,忙問道:“陳大夫,你醫術高明,可有好辦法徹底清除我體內的殘毒?”

陳大夫搖頭了,道:“你體內的毒性複雜,我暫時還沒有發現能夠徹底清除你體內餘毒的良策,你隻有盡量避免發狂。”

第二日,師正業醒來走出了房間,就見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原來下雪了。

這裏雖然有好友相伴,但他已經厭倦了這裏,想要下山去。

師正業獨自來到了山道上,向遠處的群山望去,這時邢阡陌走了過來,把一件長衫披在了他身上,道:“聽說你在太學學習,文武雙全,可有雅興吟詩一首來助興?”

師正業表示:“雖有美景,卻無好酒,提不起雅興啊!”

邢阡陌詢問:“聽說你以前是不飲酒的?從何時開始學會飲酒的?”

師正業坦言:“從我被一世幫出賣時,我自以為江湖經驗豐富,不想卻還是一隻笨鳥,被人耍的團團轉!”

邢阡陌道:“既然你想要飲酒,我就能弄來酒,隻是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耽誤飲酒!”

邢阡陌表示:“你在這裏等著,我這就去取酒菜來!”

師正業應了,走到了湖泊石堤邊,雖然天已經下雪,但湖水尚未結冰,水流仍向山下傾瀉。

邢阡陌很快就帶著石塊和自己的倆侄兒過來,他們在石堤上擺好菜蔬,邢孑若從瓦罐裏取出了一壺溫好的藥酒,三人就開始對飲。

酒到酣處,三人都來了興致,邢阡陌當即拔出佩劍迎著飛雪揮舞,師正業想要舞劍,但卻礙於手中無劍,石塊不由拍手叫好。

師正業心有不甘,就對湖興歎,然後靈感突發,吟詩一首:

玉鏡落半山,石階同上天。神女撒雪花,不負癡人言。

西北望華巔,相隔幾多遠。與君別離後,再無開心間。

邢墨線忙取出隨身攜帶的筆墨紙硯,記下了師正業的詩句,而這時又聞從山中傳來了悠揚而又悲嗆的古箏曲,這些聽了,竟是一曲《長相思》。

師正業聽到了古箏聲,更加想念自己的妻子,於是再作了一首七言律詩:

塞外一曲《昭君怨》,豪情俠義天地間。

千裏白雪無盡處,唯有相思過百萬。

老將慧目識少年,情定今世不悔緣。

難得人生有知己,當惜身邊朱玉顏。

在古箏聲外,又夾雜了玉簫的婉轉清脆聲,這聲音將陳大夫師徒和袁闊出父子也吸引了過來,他們順著山道,來到了湖邊石堤外。

袁闊出本是擅歌之人,就忍不住高歌一曲,師正業回過了頭,向山下望去,隻見蔡二嬸領著一對青年男子順著山道向這裏走來。

師正業看到了這個披著鬥篷的年輕女子,眼睛裏不由冒出了熱淚。

來者漸漸走近,隻見為首帶著風帽的男子摘下了麵巾,露出了一張似曾熟悉的臉,但師正業卻記不得了,而後麵這位女子雖未摘下風帽和麵巾,但隻通過眼睛,師正業就認出自己的妻子來。

班雲的腳步緩慢,師正業快步奔到妻子身前,激動的抓住了她的手,道:“你終於來了,我們終於見麵了!”

班雲點頭應了,摘下了自己的麵巾,在場所有人都見過這個突厥女子,包括邢阡陌,但除了他的倆侄兒外,五個多月沒見,班雲的體型胖了一些,師正業還沒有看出自己的妻子已經有了身孕。

這時後麵又趕來一個少年,道:“少爺,我也再次見到你了!”

師正業轉身望去,就見到了自己的書童方正,方正還是這麼天真稚氣。

方正皺著眉頭道:“少爺你居然開始飲酒了,我要告訴老爺去!”

袁闊出見有客人到來,忙道:“外麵天冷,這裏風景雖好,卻不是待客的地方,班姑娘,不師夫人,請隨山人來!”

袁闊出的小院裏變得熱鬧起來,袁姚氏忙為師正業夫婦準備房間。

遠處山嶺上,菊香對孔霏道:“這下師正業的娘子和書童都到了,他還有什麼理由再要離開雞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