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居深山中的人更渴望有朋客自來,人是群居動物,都不喜歡孤獨。
袁姚氏將邢阡陌住的西廂房收拾了,讓師正業夫婦住。
房間裏,班雲打開了行囊,取出一件棉襖為丈夫穿上,方正和跟他們同來的這個年輕男子也進入了房間裏,師正業這才注意到這人,就詢問:“這位兄長好麵熟,隻是我一時記不起了!”
這個年輕男子回應:“小師叔是貴人多忘事,也難怪,你隻在華山呆了三個月,我是餘大壯的大徒弟王江河。我們曾經一起在玉泉院練過基本功的!”
師正業這才記起,方正道:“少爺,自從你拜劍神前輩為師,你就變了,你變得忙碌了起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
師正業請眾人坐下,就問道:“娘子,你怎麼離開的京城,又如何回到華山的?”
班雲回答:“說來話長,這一切就好像一場夢似得。”
方正道:“我不知道少夫人是如何回到華山的,但我是跟著風掌門一起回的華山,本來我想來雞翅山找你,但風掌門沒有答應。”
王江河道:“你可不要怪師公,當時師公他們也是秘密返回華山的。”
晚飯時,一大群人聚在了一起用飯,這場景比過年時還要熱鬧,師正業也飲了不少酒,不過班雲卻一聞到酒氣,就要嘔吐。
師正業一臉不解,忙問她怎麼了?
袁姚氏解釋:“你還真是年輕,你還不知道你就要當爹爹了吧?”
師正業聽後大喜,眾人再次舉杯共飲,慶祝師正業即將作父親。為了緩解眾人的住房壓力,邢阡陌帶著自己的倆侄兒和方正,甘草石塊回湖心石屋居住,方正還有些不情願,王江河被安排跟袁新林住一個屋內。
當師正業脫下了自己的外衣,班雲看著他傷痕累累的身體,心疼的道:“我情願你隻是一個普通人,我被一世幫的人帶離京城之後,我每天都在為你擔心,每夜都會做噩夢!”
師正業安慰她:“為難你了,我也想做一個普通人,可現在武後縱容小人,重用酷吏,我無法坐視不管!”
班雲道:“可為了我們的孩子,我們也要先隱居一段時間,我看這裏就不錯,孔小姐人也很好!”
師正業表示:“即便要隱居,我們也不能隱居在這裏,這裏是孔均的地方,他是不會留我性命的。”
班雲聽後疑惑不解,師正業解釋:“孔均跟我師父有宿怨,現在師父下落不明,孔均就會以我為誘餌引誘師父現身。”
班雲道:“既然你不願在這裏隱居,那我們明天就去向孔小姐辭行,回你家住也可以!”
師正業歎息了一聲道:“我們進來容易,想要離開這裏就困難了!”
第二日早飯過後,邢阡陌就去梅花陣裏找孔霏,詢問京城的現狀。
孔霏取出了一封信,道:“這是我爹爹給我的信,也是給你的信,你看看吧!”
邢阡陌仔細看了,就變了臉色,孔霏道:“現在李孝逸已經被武後降罪,而武承嗣又趁機誣陷他口出狂言,敢將名字中的兔稱為天宮裏的玉兔,有謀逆的嫌疑。”
邢阡陌辯駁:“這都是無稽之談,武後這也信?”
孔霏道:“爹爹已經救不了李孝逸了,現在黑齒常之和魏元忠也被武承嗣誣陷,他們不僅官位不保,而且還有性命之憂。就連楊奕也被武後拘禁在東宮,這個楊奕你認識吧,就是跟師正業一起從突厥回來的那名小將!”
邢阡陌點頭應了,孔霏道:“所以你現在還不能回京城麵見武後,至少也要等我爹爹回來以後再說!”
邢阡陌道:“奇怪,怎沒有見孔顧命在信裏提到鐵血盟的消息,難道鐵血盟的人都死在了幽冥島內?”
孔霏道:“不會,據我推測,莫顯聲一定是將他手下的江湖亂黨蟄伏起來,等待時機到來後再行動的。現在莫顯音回到了京城,麵見了太後,太後已經將他軟禁在了武三思府中,不得外出,也不得見外人!”
邢阡陌就擔心自己回京城晚了,不僅做不上黃門衛統領,就連副統領一職也被罷免,那韋氏也再無消息。
幾天後,孔均兄弟倆從京城回來了,山上的人都沸騰了,趁孔均路過袁闊出家去看袁闊出時,邢阡陌就焦急的向他詢問京城裏的情況。
孔均看著邢阡陌,道:“你不用再窩居於雞翅山了,太後已經下令,讓我帶你跟師正業回京!”
而師正業正預謀帶著妻子和書童悄悄離開雞翅山,不想孔均卻回來了,而且還要帶他一家去京城,不過他知道,此去京城隻怕凶多吉少。
邢阡陌心裏也七上八下的,就向孔均打聽太後要如何處置他?
孔均表示:“這世上,女人的心思最難猜了,而武後的心思更難猜,武後聽說你還活著,就命我將你跟師正業一起帶回京城,至於要如何處置你,我就不清楚了,也不敢去問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