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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是一座囚禁人的牢籠,但也是保護人的最佳地方。

邢阡陌帶著自己的倆侄兒被關押在大理寺緝捕司房間裏,等待被審判的時光是難熬的,但這裏至少是安全的,而且是食宿無憂的。不過他還是向獄卒也就是大理寺內的公差提出抗議,要求將自己的倆侄兒釋放。

晚上,狄仁傑才跟崔緹和盧正道回來,三人都累了一整天,所以要早早休息。但在休息之前,他們習慣性的要先巡視一下被關押在這裏的嫌犯。

邢阡陌就在緝捕司,距他們最近,公差打開了房門,邢阡陌立刻道:“狄大人,你最秉公執法,明察秋毫了,我的倆侄兒是無辜的,所以請狄大人將他們倆立即釋放!”

狄仁傑聽後微笑不語,崔緹卻道:“可以,但你想過你的倆侄兒離開這裏後去哪裏落腳?”

邢阡陌愣住了,但很快就道:“楊奕都已經施放了,為何還將我關押在這裏?”

崔緹又問:“你怎知楊奕被釋放的?難道有人給你通風報信?”

邢阡陌解釋:“我推測的,送飯的公差也說多出了一份飯,就送給我們了,如果不是有人被釋放出去,怎會多出一份飯菜?”

盧正道就對他道:“邢統領,我不是對你說了,你們在這裏未必是件壞事,如果把你們放出去了,你以為武承嗣那群人會放過你?浮雲跟代全跟武承嗣有關聯,這二人想要取你的性命,在武昌時沒有得手,但在京城,卻很容易得手!”

邢阡陌道:“可這裏畢竟是牢房,你們把我的倆侄兒一直關押在這裏對他們影響不好!”

狄仁傑回答:“我可以將你的倆侄兒釋放出去,但不是現在,至少也要為他們倆找個靠得住的人收留才行,否則外麵比這裏危險!”

邢阡陌隻好應了,他心裏有自己的打算,一是等鳳羽衛的楊彩衣來救他,但卻遲遲沒有見到楊彩衣的音訊,二是他準備讓自己的侄兒將自己的密報送給武後,希望武後能夠把他撈出去。

師正業一如既往的來到太書院整理書籍,他的上級趙司庫守著火盆,卻仍然是瑟瑟發抖,就問:“司庫大人,你身體不舒服嗎?身體為何在發抖啊?”

趙司庫咳嗽了一下,道:“我年紀大了,加上這裏常年陰暗,我的老寒腿和肺病就犯了,一到陰雨天或天氣變冷,就疼痛難忍。”

師正業就疑問:“那司庫大人為何不向朝廷請求告老還鄉,回家養老啊?”

趙司庫一邊捶腿一邊回答道:“這裏的工作辛苦,俸祿又少,如果我告老還鄉,就連這每月兩石的祿米都沒有了,可如何活啊?”

師正業就追問:“那你就沒有兒女親人了嗎?”

趙司庫道:“有,不過他們也是種地為生。而且一到冬季,徭役就下來了,不在家!”

這時其他書吏也走了過來,這些老頭都是一臉痛苦,並且身著笨重的棉衣,不要說上梯子了,就是走路也蹣跚緩慢。

趙司庫就對他道:“還是年輕人手腳靈活,我們這些老家夥隻有坐吃等死的份了!”

師正業再次詢問:“那朝廷就不會再派一些年輕人來協助你們做事嗎?”

其中一個書吏道:“來這裏做事,俸祿低,而且還辛苦,讀過書的人誰願意來這裏?不識字的又沒用,所以隻有我們這些在朝廷裏沒有地方要,在地方也呆不下去的老家夥才留在了這裏!”

師正業就疑問:“可如果你們都老的不能動彈了,這太書院可如何整理啊?”

趙司庫回答:“到時候自然會有新人下來頂缺。”

師正業表示:“那我下次見到太後時,就向太後申請增加這裏的年輕人!也讓你們多歇歇!”

這些書吏聽後就忍著咳嗽笑了出來,師正業詢問:“你們笑什麼,我哪裏說錯了?”

趙司庫道:“我們知道你是好心,可這破地方誰願意來?再說你也隻是一個小書吏,連太後的麵都見不到,如何向太後申請增加人手?”

師正業不甘心道:“總會有機會的。”

他終於等到陳子昂又來找書,便將此事向同鄉說了,陳子昂搖頭道:“我也是一介無名小官,即便向太後申請,太後也未必能知道?”

師正業就道:“那你能不能幫我找下劉知己大人,請他為我向武後申請?”

陳子昂立刻搖頭道:“這對於武後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如果劉大人向太後申請了,就會遭到某些人的攻擊。如果你想讓太後知道你的想法,就往銅匱裏投信吧!”

師正業道:“對啊,我這麼沒有想到呢!”

陳子昂聽後,苦笑:“我隻是說笑,你還陣準備往銅匱裏投信啊?這銅匱裏的信被武後看到的可能性為萬分之一,而這種建議隻能當廢紙用來燒火!”

師正業道:“那我下次見到了武後,就親自向她申請,這麼多的藏書,總不能讓我一人整理吧?”

陳子昂回複:“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狄仁傑跟崔緹再次入宮,不過他們這次不是來拜訪上官婉兒,而是求見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