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鐵匠認出了師正業,就道:“師少俠,你們不用管我,還是自己離開吧!你要見到了我女兒,就讓她嫁給雷公子,這樣我就是死才能安心!”
師正業表示:“有我在,你們不會有事的!”
但現在後退是不可能了,往前都是伏兵,不過師正業看到了被他拆掉的鐵門,就有了主意,夏鐵匠的身體雖然不如他徒弟強壯,但還算可以,隻是受了皮肉傷,就鬆開了鐵匠,對彩姑娘道:“你來保護他們倆,我來對付這些兵士。”
彩姑娘從身上取出一把寶劍,丟給了他,道:“那你要小心了!”
師正業接住寶劍,拔了出來,隻覺一股寒氣逼人心魄,他感到這把寶劍似乎在哪裏見過,寒冰劍,不錯,就是天寒絕士的寒冰劍,師正業顧不上打聽這把寶劍是如何落到彩姑娘手裏,就左手抓住了鐵門,右手握緊了寶劍,衝出了詔獄。
浮雲跟代全見狀也有些驚訝,不過手下這些兵士卻不遲疑,不等上極命令下來,就鬆手放箭,一時間,弩箭,羽箭紛紛向師正業射來,不過都射在了大鐵門上。
師正業開始反擊了,劍氣所過,弩機破碎,肢體分離,熱血噴濺。
但這些兵士卻是越殺越多,師正業已經殺紅了眼睛,一掌打出手中的鐵門,提著寶劍縱身躍起,踏在了飛出的鐵門之上,雙手揮舞寶劍,擋著立斃。
代全忙揮刀阻攔,但被對方的長劍砍上,登時刀斷,人也斷,熱血噴濺。
浮雲道人不敢掉以輕心,忙從隨身攜帶的布袋裏抓出一張紫色的道符,施了咒,就向師正業腦門貼來。
師正業沒能躲過,但這張道符貼在師正業額頭後,就立刻變得更加狂躁,力大無窮,雙眼也變得血紅,繼續揮舞寶劍,斬殺圍來的敵人,受了傷也不知疼痛,浮雲正在在驚訝時,對方的長劍就朝他心口刺來。
浮雲忙用手裏拂塵格擋,纏住了刺來的長劍,但師正業一用力,這拂塵的細絲就被寶劍的鋒芒劃斷,他忙側身避開了這一劍,同時順手扯下師正業蒙臉的黑布。
見是師正業,浮雲立刻驚訝了,不過對方的寶劍再次向他刺來,浮雲忙以拂塵杆格擋,但鐵質的拂塵杆也被對方的寶劍斬斷,他隻好往後跳去,然後念了決,師正業立刻丟下手中寶劍,倒在了地上。
後麵的彩姑娘見狀大驚,浮雲用手裏的半截鐵杆就朝師正業心口紮去,這時卻從黑暗中橫刺出一把長劍,挑開了他手裏的鐵杆。
兩人定睛向這人望去,就見這人鬥笠下是一張白紙臉。
彩姑娘立刻驚呼:“陰司鬼郎!”
浮雲感到自己身後多了許多人,但不敢回頭看,生怕自己一回頭,這個紙麵人就給自己後心來一劍。
好漢不吃眼前虧,浮雲立刻在地上拋出一把硫磺粉,借機脫身。這個白紙人命手下去彩姑娘身邊扶住了夏鐵匠師徒倆,他自己扶起了昏迷的師正業。
白紙人見到師正業,疑問:“怎麼是他?”
彩姑娘立刻跟了過來,反問:“怎麼不會是他?”
白紙人看了彩姑娘一眼,立刻丟下了師正業,就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彩姑娘忙追了上去,但這個白紙人卻一橫長劍,攔住了她,道:“我們不想連累你們,你們趕快走吧!”說罷就縱身躍起,消失在了黑夜裏。
彩姑娘將寒冰劍收回鞘中,然後扶起了師正業,這時大群的巡城兵吏已經敲著鑼往這裏趕來。
彩姑娘急於無法脫身時,一輛馬車趕來,在他們身邊停下,趕車的女子冷聲道:“快上車!”說著一把抓住師正業,將他拉到了馬車內,彩姑娘也跳上馬車。
馬車迅速離開了詔獄,駛到了東大街安樂坊外,趕車的女子道:“舊居,過牆!”
彩姑娘立刻應了,從馬車裏飛身而出,一個跟頭就從坊外的土牆越過,趕車的韋氏一把抓起昏迷不醒的師正業就扔到了土牆內,彩姑娘在裏麵一把接住。然後就扶著師正業往一座宅院匆匆趕去。
師正業再次醒來時,隻見自己已經chiluo著上身,躺在了被窩裏,身上還有一些傷痛,不過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天已經亮了,房間裏沒有其他人。
師正業踉踉蹌蹌的下了床,取過桌子上的茶壺,對準了茶壺嘴就飲用。
這時房門打開,彩姑娘走了進來,見狀,忙轉過了身去,質問:“你怎麼不穿衣服就下床了?”
師正業喝飽了涼水,返回床上,把被子蓋上,回答:“我找不到衣服,穿什麼啊?”
彩姑娘轉過身來,把一套衣服丟給了他,詢問:“你可知道你前天夜裏在詔獄門口殺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