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總是突然降臨,但卻不容易保存。
彩姑娘居然不告而辭,離家出走。師正業之前對她也有所接觸,知道她可以在京城內外自由出入,但這次不一樣,行禮都不見了,說明彩姑娘已經下定了離家出走的決心。
他跟鄭鴻達一起趕到武候鋪詢問時,卓鷹回答:“彩姑娘已經走了,她托我向你們告辭,這裏有封書信是給你們的!”
師正業立刻拆開了書信,隻見裏麵寫道:“鄭叔叔,師公子,當你們見到這封信,我已經離開了京城,你們不用來找我,我隻想尋找屬於我自己的愛情,如果找不到,我就會遁入空門,了此殘生。奴家彩氏留書。”
鄭鴻達忙焦急的詢問:“師公子,表侄女信裏怎麼說?”
師正業把信遞給了他,道:“彩姑娘說她已經離開京城去尋找她想要的愛情了,如果找不到就遁入空門,了此殘生。”
鄭鴻達聽後氣的就要暈厥,卓鷹跟牟青石二人忙扶住了他,師正業也忙為他順氣,三人合力將他扶到了臥榻上,鄭鴻達立刻抓住了師正業的手囑托:“師公子,我就這一個侄女了,如果她有什麼意外,我可怎麼向她死去的爹娘交待啊?”
師正業忙安慰他:“鄭大人,你不要著急,彩姑娘她也會武功,不會有事的!”
鄭鴻達就道:“可她一個弱女子,在京城又沒有其他親人朋友,而且現在京城裏還有亂黨強人出沒,我現在就去找他,快讓下人準備馬車!”
師正業聽後勸阻:“鄭大人,你先回家休息,等候我消息,我一定將彩姑娘帶回來!”
這時鄭府的下人也趕來了,師正業就讓這些下人扶鄭大人回去休息,他借了匹馬就出了君安坊。
如果城門已關閉,那彩姑娘肯定還出不了京城,就一定會去一個地方。師正業立刻策馬趕去,來到了安樂坊,向坊門口的武候詢問,武候稱是,師正業大喜,忙進了坊內,找到了他住過的這座宅院,隻見房間裏還亮著燈,他下了馬,推門而入,進入了正堂,卻沒有見到人,又去了廂房,也沒有見到人,就奇怪了。
師正業隻好又出了宅院,向附近尋去,隻見宅院後麵有一條河,名為澗河,此時夜風尚寒,河裏泛舟遊玩的客人不多。
師正業向河岸尋去,就見一女子站在河邊,看身影像極了彩姑娘,他忙趕去,但見這個姑娘卻輕身一跳,就投入了河中,登時引來了遊人的驚呼:“有人投河了,快來救人啊!”
但河水冰冷刺骨,誰也不願下去救人,師正業毫不猶豫,立刻跳入河裏,奮力遊水,向落水處劃去,然後就抓住了彩姑娘的手,緊接著又抱住了她的腰,往河邊遊去。
兩人回到岸上,彩姑娘已經口唇發紫,全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一陣夜風吹過,出奇的冷。
師正業忙抱著她迅速回到宅院房間裏,把她放倒了床榻上,就去找東西生火,彩姑娘卻緊緊抓住他的手不鬆。
師正業有些感動,不過兩人一直這樣下去,即便不被凍死,也會被凍傷。他忙在彩姑娘的手上哈著熱氣,熱氣化開了兩人已經結冰的手。
他趁機抽開了手,把被子為彩姑娘蓋好,就去找火盆,但沒有找到,木炭和幹柴也沒有,這裏根本就不是有人居住的模樣。
師正業現在身上也沒有帶錢,索性把借鄭鴻達府上下人的坐騎換了木炭和棉衣,回到房間裏,放下東西後,就去查看彩姑娘,隻見她皮膚蒼白,又摸了她額頭,燙手。
他忙引火取暖,他知道濕衣服貼在身上,會對人造成二次凍傷,但此時也找不到別人相助,就先脫下自己已經濕透的棉衣,圍著火盆烤了一會火,使自己的襯衣和身體暖和,就掀開被子,去脫彩姑娘的棉衣。
彩姑娘已經昏迷不醒,而且全身瑟瑟發抖,脫下她的棉衣棉褲後,就剩貼身的襯衣襯褲,不過這貼身衣物也已經濕透,而且連被褥都被染濕。
師正業懊悔不已,就抱著彩姑娘圍著火盆取暖,這樣也能先把穿在身上的衣服烘幹,他不住的往火盆裏添加木炭,火焰映紅了他的臉,房間裏漸漸有了暖意,懷裏的彩姑娘也漸漸蘇醒,看到自己被師正業懷抱著,臉立刻紅了,但很快就道:“你為什麼要救我,還是讓我一死了之,反正這世上也沒有人在乎我!”
師正業忙道:“怎麼會呢,鄭侍郎得知你離家出走,已經急的暈了過去,我也很在乎你,你怎麼會想不開呢?”
彩姑娘道:“我想要逃出這個傷心的城市,沒想到城門已經關閉,想走都走不了!”
師正業感到她貼身的衣物已經烘幹,就取了剛換來的棉衣讓她穿上,彩姑娘卻道:“不必了,我的心已經冰冷,已經不在乎身體的寒冷了!”
師正業還是把棉衣為她披上,道:“傻姑娘,世上的好男人多了,你又何必自尋短見呢?”說著把被褥也拉過來烘烤。
彩姑娘裹緊了棉衣,圍著火盆而坐,道:“那明天城門一開,我就離開京城!”
師正業責怪:“你怎麼還是如此固執呢?現在京城內外都不安全,你還是留在你叔叔府內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