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姑娘道:“我不想回去,即便我叔叔在意我,我也不想被下人取笑!”
師正業勸解:“你何必在乎他人對你的看法呢?你要為自己活著,我過段時間就要去突厥國請罪了。”
彩姑娘立刻道:“那我跟你一起去,畢竟班姑娘的離世,跟我也有責任,我不應該冒然去拜訪你們!”
師正業將烘幹的褥子重新鋪到床上,就開始烘烤被子,然後表示:“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我是去請罪,班姑娘跟著我吃苦受累,而且還擔驚受怕,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卻被奸人謀害,我對不起她!”
彩姑娘道:“你是個有情有義,敢擔當的男人,我敬重你!”
師正業詢問:“我送你回去吧,你叔叔一直在為你擔心!”
彩姑娘卻解釋:“不,我不回去,我即便不離開京城,也不想再回到那裏過寄人籬下的日子,我以後就住在這裏,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家,她離開京城了!”
師正業就道:“你還是回去吧!不然你一個弱女子在這裏可如何生活啊?”
彩姑娘坦言:“大不了我就去酒樓做歌姬或舞姬,總是能養活自己的!”
師正業忙表示:“切不可這樣,你還有大好的人生,千萬不能自暴自棄!韓秀姑娘在昨天夜裏,想不開自盡了,我不能再看到你也如此!”
彩姑娘接過已經烘幹的被子,就在床上躺下,道:“你走吧!我自己會照顧好我自己的,你還在為你妻子守節,留在我這裏對你名聲不好!”
師正業道:“可你不要再做傻事了,要想開點!”
彩姑娘裹緊了被子,師正業取過自己棉衣棉褲,放在火盆上烘烤。他感到自己的後背有些冷,卻不知彩姑娘一直盯著他的後背,然後淡淡的道:“其實出家也不錯,古寺青燈,木魚佛經,清心寡欲,了此一生。”
待衣褲烘幹之後,師正業穿好,就準備告辭離去,彩姑娘仍沒有睡,對他道:“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也不用讓我叔叔來找我,我不想再見任何人!”
師正業就告辭離去,徒步返回君安坊,路上還遇到了巡城的兵吏,這些兵吏之中沒有楊奕,所以就要把他抓起來暴打一頓,他沒有還手,但為首的兵長卻止住了手下,道:“這位是太書院的司庫,就放了他吧!”
他回到君安坊,叫開了坊門,隻見鄭府的下人還在,見他回來,忙詢問彩小姐的下落。師正業回答:“我已經找到彩姑娘了,她不想回來,現在住在一個朋友家裏!”
這個下人就道:“這怎麼能行,表小姐一個女子怎能住在外人家中?小的還是去把她接回府住吧!”
師正業道:“不必了,她一個人住在那裏。”
這個下人就稱:“一個人住也不安全啊,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師正業回答:“你先回去轉告鄭大人,讓他不要再擔心了,我這就去把彩姑娘帶回來!”
已經快到子時了,師正業仍在京城的大街上奔走,再次撞到巡城的兵吏,兵長見又是他,就不再客氣,立刻給了他一個耳光。
師正業捂著臉匆匆往安樂坊趕去,到了坊口,坊門已經關閉,他越牆而入,就見一個黑衣男人站在他麵前,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師正業有些驚恐。
這人把師正業拉到一邊,低聲道:“你怎麼又回來了,難道舍不得這個女人?”
師正業見隻是一個陌生的麵孔,不過似乎在哪裏見到過,就詢問:“你是何人?管我做什麼?”
這個男人低聲道:“我是為你的安危著想,不想劍神的徒弟被一個女人害死!”
但不遠處,一個身著一口鍾外衣,黑紗遮麵的女子正盯著二人,偷聽二人的對話。師正業道:“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了,我的事情不要你們來管,你們也不用再來找我,否則對誰都不利!”
這個男人低聲回應:“我們可以不再來找你,難道華山派的人也不能再來找你了嗎?劍神前輩的屍骨未寒,他的徒弟就跟他一刀兩斷,你算什麼有情有義的男人,你隻是一個膽小鬼和縮頭烏龜!”
師正業驚恐了,顯然這個男人已經聽到了剛剛在房中自己跟彩姑娘的對話!他立刻追問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跟蹤和偷聽我跟彩姑娘的對話!”
這個男人低聲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敵人,也不會害你!你好自為之吧!”說著轉身就走。
師正業並沒有阻攔,遠處那個女子也匆匆離去,迅速進了彩姑娘的宅院裏。
當師正業進入宅院時,發現遠門已經從裏麵閂上,他立刻為房間裏的彩姑娘擔心,就縱身躍起,這次他感到自己的武功漸漸恢複了。
房間裏的燈已經熄滅,師正業拍了門,彩姑娘立刻警惕的詢問:“誰?”
師正業應了,房間裏的油燈點燃,稍後房門打開,彩姑娘披著棉衣站在門口疑問:“你怎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