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背井離鄉的痛苦更痛苦的是在他國背井離鄉,舉目無親,也許自從離開家鄉的那一刻起,流浪者便沒有了國與家。
沒有房子,就隻能在野外風餐露宿,也因為是荒山野嶺,危險就成倍的增加。人類在這裏不是主人,而是食物,是這裏原主人猛禽凶獸的食物。
師正業打坐修行時,夢到了逝去已久的滄瀾大師,但滄瀾大師卻告訴了他許多驚天動地的秘密,自己的師父清一風也是在突厥被殺的,他睜開眼睛就看到身前已經聚集了一群猛禽凶獸,把他當作食物看待。
他立刻叫醒了熟睡的眾人,然後抓起了身邊的樺木棒,暗中調運內力。
邢沉墨被叫醒,就驚問:“怎麼?突厥大軍追來了?”
但他借著微弱的篝火火光看到他們前麵這一群黑壓壓的猛獸時,也驚呆了。
師正業表示:“我來對付這些猛獸,你負責保護他們,盡量把篝火弄旺一些!”不過邢沉墨看了所剩的幹柴,已經沒有多少了,隻好拔出了長劍,握在了手裏,小心警戒。
當篝火就要熄滅時,這群猛獸飛禽從天空和陸地同時發起的進攻,師正業立刻一棒從身前的篝火堆裏掃出,卷起了無數火星就朝這些撲來的猛獸射去。
火炭被掌風吹紅,吹燃,落在了這些猛獸的皮毛上,眼睛裏,登時傳出焦臭味。師正業手裏的樺木棒不斷的揮出,卷起炭火射向這些猛獸,看似勇猛的飛禽走獸也被火炭逼退。
不過火炭也支持不了多久,就會熄滅,天空中的金雕跟地上的豺狼虎豹發出了進攻前的低吼聲,師正業不再用樺木棒卷起火炭向這些猛獸發起進攻,因為他身前的火堆已經沒有了。
不過他血液裏的怒火燃燒了起來,然後從他雙眼裏噴射而出,他身形移動,手裏的樺木棒化作了一條矯健的銀蛇,忽然向頭頂的飛禽戳去,又掃向了身前的猛獸。
對付猛獸,樺木棒很管用,對付猛禽,弓箭很管用,但鞭子對二者都很管用。師正業左手執馬鞭,右手執樺木棒,左右開弓,互為依傍,互相協助,鞭子尖銳的呼嘯聲,跟樺木棒呼呼的破風聲,驚散了這些飛禽走獸。
邢沉墨忙帶了倆少年趕來,對師正業道:“師公子,你來把守,我來砍柴,方正跟孑若二人拾柴!”
他的長劍砍柴的速度遠不及師正業用樺木棒折斷樹枝的速度快,不過倆少年撿回的樹枝已經足夠他們的篝火支撐到天亮。
邢沉墨弄旺了篝火,飲著皮囊裏的殘酒,將倆少年叫到了身前,就教二人劍術。
師正業鑽進了帳篷裏入睡,彩姑娘蜷縮在了他的懷裏,試圖挑起他的餘火,但他卻沉沉睡去,毫無反應。
他又夢到了努兒海,這個突厥少女,在夢裏見到她一家被突厥兵士殺戮,但兄妹二人卻逃了出來,消失在了大山深處,隻聽到努兒海對他深情的呼喊:師正業,我心目中的英雄,你快來救我啊!
他被噩夢驚醒時,天已經亮了,彩姑娘正為眾人準備早飯,倆少年也在忙碌。邢沉墨見他醒來,就表示:“我們今天必須得離開這裏了,我們的兩大敵人突厥追兵跟凶禽猛獸很快就會卷土重來!”
師正業就對他詢問:“那你考慮好了嗎?是放棄尋找上古神器跟我們進入夫妻狼山,還是避開追兵跟孔均的視野,繼續暗中搜索?”
邢沉墨回答:“我還是跟你們去找莫盟主為好,讓他為我作決定!”
他們就匆匆用了早飯,然後收拾了行囊帳篷,翻身上馬,師正業看了天空,確定了方位,然後就向正北方趕去。
太陽在天空裏忽隱忽現,他們走了不到一天,就來到了一座龐大的土丘前,而土丘上聳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廟,這廟足有一來畝地麵積,按照這個規模,廟裏就一定會有僧道居住管理,但他們下馬走進了廟裏,卻沒見到一個人影。
邢沉墨立刻指著狼首人身的石像詢問:“這是什麼神,怎麼狼首人身啊?”
師正業就介紹:“這是一座狼神廟,突厥人信奉狼神,而這座狼神廟就是提突厥人守衛了國境,看來這裏已經離突厥的國界不遠了!”
彩姑娘也疑問:“這座狼神廟規模不小,為何不見一個人啊?”
師正業帶這他們查看了這座狼神廟,隻見廟內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塵,看來有段時間沒人來祭拜過狼神了。他對突厥的狼神廟也略知一二,這狼神廟是守疆大軍每次出征前後拜祭之所,在突厥西南方跟大唐交接處也有一座,而且那裏的使用頻率比較高,這裏的就比較低了,因為突厥北部還是未開化的蠻荒之地,不僅寒冷,而且還是野獸出沒的深山老林。
狼神廟分前殿後院,還建有馬廄,士兵住宿的居所,官員將領居住的住所,夥房茅房一應俱全,師正業不知道這裏一度被作為突厥戍邊大軍將領的臨時軍營。不過現在這裏卻是一片空寂,大部分戍邊大軍都駐紮在大蒼山以南,那裏避風,而且附近有集市,交通也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