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敵人之手,讓敵人拿起自己的武器殺死敵人,這也是出奇製勝的一招。
一盤散沙的組織跟團體就會一事無成,團隊最重要的核心就是凝聚力,這就需要一位英明睿智的領導,當然也少不了智囊的相助。
現在鐵血盟突然一下子失去了三位領袖,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局麵,不過白自問憑借自己是盟主莫顯聲師弟的身份,加上江湖老前輩逍遙客跟洛陽五虎剩餘四虎的支持和協助,準備率領盟眾主動出擊,他們跟朝廷的第一戰就是從敵人手中救出莫顯音的一對兒女。
官場退役下來的老手辜鴻銘懷疑這隻是武承嗣設下的一個圈套,但這些江湖俠士也不敢輕易放棄,萬一被處斬的真是莫顯音的兒女呢?他們在莽嶺深處的一座孤崖上商議了一天一夜,將整個計劃的各個細節都考慮好,安排到,初六的夜晚開始行動。
一彎鉤月斜掛在西天的夜幕上,夜風如刀般寒冷,不過準備行動的眾人飲下了壯行酒,蒙上了黑巾,在洛陽五虎中梁布的帶領下往洛陽城各個路口摸去,準備先拔掉朝廷酷吏在各個路口安插的暗樁。
這個行動被稱為“換樁”,參加這個行動的跟明日劫法場的並不是同一群人,洞庭三俠等明天參加行動的人在莽嶺內睡覺,養精蓄銳,等待明日一戰。白自問卻睡不著,隻是喝著劣質的白酒,焦急的等待消息。
他在房子裏來回踱著步子,屋內的火苗映紅了他的臉,這是他第一次率盟眾出擊,另外不斷的向楊飛打聽南宮俊跟衣正紅二人的消息。
楊飛就道:“老板,從房州到京城最快也要十天時間,他們應該就快到了,就算他二人趕不上明天的行動也無所謂,我們盟裏這麼多盟眾呢!還有天山派的人不是也沒有趕到嗎?”
白自問道:“但我們不能再等了,等明天大家從京城裏將人救出後,你立刻帶莫行使的一對兒女前往玉門關客棧,就不信這些酷吏還能追到那裏不成?”
距他們最近的就是洛陽北門,梁布很快就引這一群俠士趕到這裏,這裏也算是交通要道,但平常走的人卻不多,跟先前的發生過的一場慘案有關。北門五裏外,一座茅草房,白日裏賣些茶水,晚上就關門閉戶。
不過此時屋內還亮著燈,兩個白衣漢子正對坐了飲酒,這二人就是來俊臣安插在北門外的眼線,因為這裏進出城的人少,所以隻安排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借酒壯膽道:“兄弟,你聽說了嗎?這裏曾經死過五百名黃門衛衛士!”
跟他對飲的這個漢子回答:“你就別嚇唬我了,我膽小!”
這個漢子繼續道:“這是真的,黃門衛侍郎明可義就是死在這裏的!”
這時一陣寒風吹來,桌案上的燈燭一閃,嚇得這個漢子就往公案下躲去,先前這個漢子就用袖子護住了燈燭,譏諷:“看你膽小的,還怎麼吃這碗飯!”
膽小的漢子從公案下抬起了頭,臉色立刻就變了,一個黑衣人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一手抓住了他的腦袋,另外一手握了短刀在他脖子上一拉,就送他見了閻王,對麵這個膽小的漢子已經嚇的麵色入土,剛想要張嘴呼喊,已經被另外一個黑衣人一刀結果了性命。
梁布從房外走了進來,吩咐:“老崔,小虎,你們倆留下,把他二人的腰牌取下給我!”
這兩個黑衣人應了,就摸出兩塊腰牌交給了他,梁布拿過腰牌,揣入了懷裏,叮囑:“你們倆把這二人的屍體處理了,我帶人去繼續行動!”
這群人又分兩路,一路往西向西城門外趕去,另外一路向東城門外趕去,夜裏寒冷,行人稀少,所以他們很容易就得手了,然後又在南城門外會合,這裏的暗樁就多了,不過鐵血盟在這裏也安排有眼線,一個戴著破棉帽,灰布蒙麵的男子見到了他們,立刻低聲發出了暗號:鐵肩擔道義。
梁布扯下了麵巾,低聲回應:“妙手書丹青”,見暗號對上,又看到了來者的麵容後,這個漢子就問:“你們深夜趕來,又有什麼行動?”
說著將他們引入了一座舊茅草房內,梁布低聲傳達:“白老板命我們將南城門外的暗樁拔掉,換成我們的人!”
這個戴著破棉帽的漢子就詢問:“怎麼,白老板準備率領大家進城救人嗎?”
梁布提醒:“老杜,這你就不要打聽太多,以免隔牆有耳,你先說一下南門暗樁的分布情況吧?也讓兄弟們有個準備!”
老杜就拿出了一張圖紙,上麵詳細的描繪了洛陽南城門的建築分布,以及朝廷的眼線所在位置,介紹:“固定的暗樁容易拔掉,但南城門外還有遊動樁,以及巡城的衛隊,運河裏也有眼線,他們平日就躲在船上,一旦有外人靠近,立刻會問接頭暗號,而且船艙內設有鑼鼓傳信。”
梁布感歎:“看來南城門外的暗樁很棘手啊,是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