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過了溫泉後,眾人的感覺好多了,三位高僧跟羊角公的病也痊愈了,但墨線腹痛難忍,在地上打起了滾,羊角公隻好請一位高僧跟他敲開了一所木屋的門。
開門的是一位老婦人,用他們聽不懂的土語說著什麼,高僧請這位婦人看了墨線,婦人搖了頭,這時從木屋內走出了一個小姑娘,看模樣頂多十多歲,看到了一臉痛苦的墨線,就同吐蕃語對高僧表示:“這位小哥哥他中了毒,應該是蠱毒,我們也解不了!”
眾人立刻驚訝了,師正業就道:“看來我們都中了蠱毒,隻是我們百毒不侵,沒有毒發而已。”
邢孑若就道:“我的血液可以百毒不侵,就讓我為墨線輸血。”
羊角公也是一臉茫然,方正就對他將了輸血救人之事,他們再次返回溫泉,將墨線放入了溫泉裏,用小刀劃破他的血管,師正業用葭草的莖做輸血的管子,然後自己也跳入了溫泉裏,調運了內力,放在了墨線的後背,對邢孑若吩咐:“你先不要急著為墨線輸血,我來逼出他體內的蠱蟲,大家讓開一些,蠱蟲出來後,立刻用火燒死!”
墨線臉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蠕動,在掌力作用下,他的嘴張開,割破血管的手臂也伸展了,兩股汙血同時從他嘴裏跟血管破除噴射而出,濺在了岩石上。
汙血中一些蟲子正在蠕動,這個少女立刻惡心的吐了起來。高僧立刻把火把丟在了汙血上,燒死了蠱蟲。
逼出了墨線體內的蠱蟲,孑若立刻劃破了自己的血管為他輸血。
老婦人就在一旁神神叨叨的念著咒語,三名高僧在溫泉旁盤膝打坐,為同伴祈福。
輸過血後的墨線臉色變白了一些,少女引他們到了一處洞穴裏休息,又指引方正跟孑若二人四處采集了大量的草藥。
他們雖然語言不通,但仍阻止不了人類的溝通。
老婦人用土語說了什麼,少女就對高僧用吐蕃語翻譯了,羊角公又為眾人翻譯成了漢話:進入死亡穀的外人,地獄之門已經向你們打開,隻有經受住考驗的人才能活著走出這裏。
三位高僧就向這些年輕人解釋了佛祖曾經受到的考驗,人都有七情六欲,最難戰勝的就是自己,愛情,親情,友情,悲情,憐憫之情,都非常難以克服,六欲更是根深蒂固,有時候佛祖自己都不知要如何抉擇跟舍棄?
如果身懷悲天憫人之心,就會對敵人縱容,如果對敵人趕盡殺絕,斬草除根,就會喪失人性。世上有些選擇題是沒有標準答案的,當我們為了完成目的是要不擇手段還是遵循成規律例?
是用口舌來平息戰爭,還是用武力來平息戰爭?
師正業就對羊角公道:“看來釋迦牟氏成佛也有一定的僥幸!”
墨線的身體恢複後,他們向老婦跟少女告辭,然後繼續順著前去,當他們經過一道山口時,眼前的景象令這些少年尖叫了起來,隻見三具屍體被懸掛在了木樁上,已經被風吹成了肉幹。
三位高僧立刻念了禪,他們穿過了木樁,羊角公就解釋:“一定是被懲罰的,我們要盡量避開當地的宗本跟頭人。否則我們這些漢人到了他們那裏,有嘴也說不清的!”
他們進入的這段山穀裏布滿了大小不一的鵝卵石,三位高僧沿途不斷堆下尼瑪堆,師正業稱之為返回的標記,不過他們是用不上了。
進入這段山穀深處後,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石雕骷髏像,而骷髏的嘴裏居然還坐化了一名僧人,三名僧人忙在骷髏像先下跪,朝拜,一陣悠揚的馬頭琴聲從骷髏後麵傳出,邢孑若尋到了石像後麵,就見一個瞎眼的盲人坐在雕像後自顧自的彈起了馬頭琴。
這馬頭琴頂端裝飾的不是馬頭,卻是骷髏頭,而馬頭琴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尖叫,羊角公也見到了這個盲人,就用吐蕃語向他打招呼,但對方卻站起了身,向著山穀前方走去。
羊角公驚訝:“我看到死神向我露出了微笑!”
方正也疑問:“這人好奇怪啊?倒底是不是瞎子?”
師正業回答:“這裏很詭異,我們大家要小心!”
羊角公突然詢問:“我的眼睛看不到了,天黑了嗎?”
“沒有啊,天還亮著。”
師正業忙去檢查了羊角公的眼睛,隻見他的眼睛變得暗淡無光,忙請三位高僧查看,羊角公感歎:“這或許就是劫數,我曾經吃過雄鷹的眼睛。命該如此,如果我還能活著出了死亡穀,你們就把我留在穀外,我不想拖累你們的行程!”
邢孑若就道:“不,我們就算是背也要把你背到邏些,再把你背回大唐!”
“不,我已經決定要在吐蕃贖罪,過完自己的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