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從昨天開始,這多家外資企業開始往外出口這些收購來的東西,這下政府才發現不對了。可是現在無論是金融小組,還是中央政府都對索羅的手段沒有任何辦法。除非是華國政府運用行政手段,強行阻止外資企業收購和出口這些物資,否則隻能看著事態繼續發展下去。但是現在華國是市場經濟,要是再這麼明目張膽地動用行政手段,幹涉市場交易,那不是又回了計劃經濟時代了嗎!
再說,現在正是華國積極申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時候,幹涉市場的行為,肯定是不可取的。
“好狡猾老狐狸,好毒的絕戶計啊!”看了韓平拿來的報告,何林感慨地道。
其實大家都明白索斯想要做什麼!但是明白歸明白,大家去無計可施。人家是正大光明的做外貿交易,不違法不犯罪的,你能有什麼辦法?
索斯的目的,很簡單。在大量的國際遊資慘敗出場之時,他卻不動如山。趁香港金融市場受到衝擊,並且華國現在正處於抗洪救災人心未穩之際。利用他手裏掌控的資金在華國市場上瘋狂收購各種有價值的礦產品和有色金屬材料,以及棉花、小麥、大豆、大米等等這些日常生活所必需的物資。
然後,索斯再將這些東西統統出口到國際市場上,以M元進行銷售,以此獲取巨額利潤。而同時,索斯在如此短時間內,一下子在華國丟下了上百億的資本,這必將導致華國極其嚴重的通貨膨脹。而各種礦產品和有色金屬材料,特別是生活必需物資的大量外流,也將使華國國內工業原料和生活物資極度短缺,最終致使華國國內物質飛漲。到時候,華國的人民幣想不貶值都難。
隻要人民幣貶值了,必定會影響到港元,進一步影響到香港金融市場的指數和彙率。這樣,索斯就可以從容地斬倉退場,而不用像其他遊資一樣損失慘重了。
相通這些,大家也不得不佩服索斯計謀的精妙絕倫。索斯的計劃環環相扣,處處為對方設下陷阱,他的每一步行動都是在為下一步計劃做鋪墊。哪怕是現在形勢對他極為不利的狀況下,居然也能出奇謀絕處逢生。
從頭到尾,特區政府都被索斯牽著鼻子走的。大家不得不在心中暗自感歎,無怪乎索斯能夠叱吒國際金融市場數十年。光是他現在正在做的這一切,若是換了普通人,可能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態發展下去。讓索斯將自己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之中,而無能為力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盡管索斯在香港金融大戰中其實也是損失很大,但是卻決不可小覷。大家都知道他是金融炒手,是對衝基金掌門人,誰也想不到他居然能夠在大局已定的情況下利用商業手段而不是金融手段化險為夷,逃過了這一劫。
但是,這種商業手段,一向是各國政府深惡痛絕的,如果說前麵的金融衝擊隻是索斯個人行為的話,那這種商業手段,已經牽扯到很深的政治立場了。相信這次之後,索斯本人已經被華國劃入最不受歡迎的那一小撮人之中了。
烏雲遮擋住了月光,天空黑蒙蒙的一片,零星的雨滴灑落在香港的大街小巷,給這座悶熱的城市帶來了一絲涼意。
街道的路麵看上去濕漉漉的,以往的堵車現象這兩天也消失了,倒不是因為這場小雨,事實上,對於香港而言,即便是刮風下雨,夜生活的氣氛也不會變淡。
隻是,這些天的金融衝擊,對這個城市造成了很大的打擊,因此,本來熱鬧非凡的夜生活也靜寂了不少。
書房裏,索斯叼著一支雪茄,站在窗戶邊,望著窗外灑落的雨滴,仿佛被天氣影響了一般,臉色十分難看。
事實上,他的心情不好倒不是因為天氣,而是因為這些天在香港金融市場上發生的事情。
“老板!”
一臉興奮的克萊克在外麵進來:“我們的操作已經起到了作用,現在人民幣已經開始貶值了,我們有充足的時間斬倉退出香港市場了。”
“唉……”
索斯長歎一口氣:“克萊克,你不懂。像我們這些在金融市場打滾的人,最怕的,就是牽扯到政治,這一次,我們再也沒有退路了……”
“那——”克萊克遲疑了一下,問道:“之前我們完全有機會斬倉退出的,您為什麼非要等到最後,還得動用非常規的手段才能全身而退那?”
抬頭看了看克萊克,索斯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個讓克萊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詞語——
“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