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陳誌父子洗脫了嫌疑,並不急於離開,在幾個相熟的好心人幫助下把師傅的骸骨重新下葬。
望著破敗的墓碑陳明幽幽歎息,逝者已矣,活人的爭鬥何苦牽連到死人。
“陳大哥,那匕首...不會是你自己打製的吧?”陳銅夯實了墓上的泥土轉過身子向陳明問道。
“那可不是什麼匕首,而是一枚槍頭。實話告訴你吧,我這次回村來一是想念師傅,前來祭拜一下,二嘛就是販些農具好湊起路費,帶著槍頭去邊鎮碰碰運氣,興許遇上識貨的將官得些錢財。”
“是嘛陳大哥,剛剛誌哥兒用這槍頭好不威風,幾下子就把那潑皮無賴嚇走,嘖嘖...”陳銅盯著陳誌手中的槍頭,一臉的羨慕。
“不說這些了,自打我離開後村裏過的咋樣。”陳明不願再提槍頭的事情,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湊活吧,劉虎那廝不坑咱們就算祖宗燒高香了。”陳銅頓了頓,“不過與你說件好事,最近邊軍調動頻繁,聽說要打仗了。”
“打仗怎麼還會是好事,不知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陳明不敢苟同。
“這麼說也對,但你聽我把話說完。戰事將近,縣裏準備督造一批樸刀。你想想這十裏八村的能有幾個鐵匠,所以縣令大人廣發通告,征聘鐵匠,管吃管住不說每月一貫銅錢。”陳銅說著眉頭輕佻,顯然是對那一貫銅錢起了心思。
陳明聽完不置可否,一貫銅錢換成米也隻是一石,在旁人眼中興許是了不得的價格,但他自信憑借手中槍頭可以賣出更好的價錢,心中輕視臉上卻也擺出渴望的神情,“一貫錢不少了。”
“要不陳大哥你也留下吧,帶上誌哥,何苦奔波在外呢?”陳銅樸實,看陳明神情頗為意動趕緊道。
“容我想想。”陳明不經意一動牽連到了身上的傷勢,當時就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氣。
“倒是我心急了,等陳大哥傷勢好了再說。”
陳銅當下邀請陳家父子到家中盤桓,卻被陳明婉言拒絕。
敘說了幾句家常,他們父子二人與陳銅道別,順著村口小路離開。
狠鬥之後,少年手心的汗水消去,李泉感覺周身沒有那麼粘稠了,想到陳家父子兼具正直精明,想必在這混亂的世道能有幾分出路。又聯想到自己穿越客的身份不覺悲從衷來,辛辛苦苦十幾個日夜也沒有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朝代,難道這對父子就不能摒棄粗俗談談時政?
父子二人自然不知道李泉的盤算,沿著林邊小徑走出幾裏,忽然發現迎麵走來三個身著布襖腰佩長刀的兵士。
“直娘賊,縣令大人上下唇一碰險些跑斷了老子的腿,快看看前麵又是哪家村寨。”說話的兵士年紀很輕,發髻鬆散,半敞著衣襟,恰好看到陳家父子,“前麵的人,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