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來這段雙人舞,女演員都是穿著舞裙,堂吉訶德是古典舞,而這種緊身衣是跳現代舞的時候穿的,國際上有約定俗成的規矩,如果穿緊身衣跳古典舞,就有點不倫不類。

她告訴我說,“是龍老板自己這麼要求的。”

我不再說什麼了,就開始活動,進行熱身。

她熟練地穿好了舞鞋,把露在外麵的帶子掖好弄美觀,然後站起來立起腳尖試了一下,覺得沒有問題了,就在那裏做原地旋轉。我過去扶住她的腰,幫助她旋轉了幾下,然後她又活動了一下,就和我一起出去。

我們回到客廳裏,龍老板已經不在這裏了,女傭就把我們領到一個房間裏,這裏放著大床,一看就是臥室,龍老板卻不在這裏。

女傭對我們說,“請稍候,孔總馬上就來。”說完她離開了。

我們一邊等待著,一邊活動身體。過了片刻,龍老板來了,已經換上了睡衣和拖鞋,看樣子是剛剛洗了個澡。我們看到他就停下來把他看著。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粗短的雙腿放在茶幾上,身體半躺著,叼著煙鬥說,“開始吧。”

我和蕙姐就開始給他一個人表演,房間有點小,表演唐吉可德有點轉不開,我們隻有縮小範圍利用空間,這段雙人舞隻有幾分鍾長,一會就表演完了,然後我和蕙姐停下來。

龍老板叼著煙鬥半躺在那裏一動不動,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們。

蕙姐就笑著問他說,“龍總,您看下麵再表演什麼呢?”

龍老板說,“你一個人,給我表演獨舞,天鵝死了那個。”

蕙姐笑著說,“那是天鵝之死。”

“對,就是那個。”龍老板說。

蕙姐就一個人給龍老板表演獨舞天鵝之死。這是一場獨舞,在寧靜皎潔的月色下,一隻白天鵝憂傷地抖動著翅膀,立起足尖緩緩移步出場,在湖麵上徘徊。白天鵝身負重傷,將與世長辭,但她渴望重新振翅飛向天際。她輕輕地抖動翅膀,艱難地立起足尖,一次又一次地嚐試著飛離湖麵。

生命在呼喚著她奮力與死神拚搏,她終於奇跡般地展翅旋轉飛翔起來了,生命的光輝重新閃現。但由於精疲力竭,白天鵝緩緩屈身倒地,漸漸合上雙眼,一陣陣顫栗似閃電掃過她全身。

最後,她在顫抖中竭盡全力抬起一隻翅膀,遙遙指向天際,表現出她對生的願望。隨後,慢慢地閉上雙眼默默死去。

蕙姐的技藝的嫻熟的,把天鵝臨死前的哀怨和憂傷表演得十分感人。這段著名獨舞有著震撼人們靈魂的力量。天鵝之死是一種純美的渴望。舞蹈中美麗的白天鵝用它獨特的形體語言表現即使體力不支,麵色憂鬱,也要與死亡而奮鬥抗爭的情景。這真是對光明和希望的眷戀,對生命不朽的深沉讚美。

蕙姐表演的時候,我就在一邊看著。我發現,雖然蕙姐的表演非常投入,非常到位,龍老板卻並沒有對舞蹈的內涵產生任何的共鳴,他一直都用色迷迷的眼神看著蕙姐,與其說是在欣賞舞蹈藝術,倒不如說是在看蕙姐那無與倫比的身體。我內心充滿了鄙視,覺得這家夥根本就不懂什麼芭蕾藝術,不過就是喜歡女演員的大腿而已,一個俗不可耐的家夥,簡直是褻瀆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