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不肯罷休(一)(2 / 2)

我知道做兼職的意思,就是非職業小姐,或者是有工作的業餘小姐。

我不信周姐的話,以為她是怕我和楊靜走到一起,故意在背後詆毀,挑撥離間,把楊靜妖魔化。

後來有一次,在演出完了之後,也就是晚上十點多鍾,我從劇場出來,沒有和往常一樣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閑逛,我看見楊靜挎著個小包,走到一家酒店附近,站在那裏拿著小鏡子照著,她高挑的身材,長發披肩,穿著皮衣皮褲,看上去很迷人。

過了片刻,就有經過這裏的男人和她搭訕,兩個人說了片刻話之後,就一起朝著酒店裏麵去了。

盡管這樣,我還是不相信楊靜是那樣的人,也許那個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第二天演出結束後,我跟蹤了楊靜,昨天是無意看到的,今天就是特地跟蹤。

楊靜穿著黑色體恤衫,牛仔褲,挎著小包,走到昨天晚上那個酒店外麵去,拿著個手機在那裏看。一會來了個老頭,白背心,大褲衩,拖鞋,禿頭,看上去俗不可耐。他跟楊靜說了片刻話之後,兩個人就一起進酒店裏麵去了。

這下,我相信周姐的話,楊靜果真是做兼職的,而且直接在酒店門口等客人,和站街女差不多。

我很難把舞台上聖潔的天鵝和站街女聯係起來,可事實上就是這樣,天鵝已經不再聖潔,迷失在紙醉金迷的紅塵裏。

第二天演出結束之後,我和楊靜在後台休息,她坐在我對麵,雪白的舞裙,長長的美腿,銀色的硬尖舞鞋,看上去美麗而又聖潔,這讓我有點無法相信她居然是那種女人。

這時候旁邊沒有別人,我就問她,“你幹嘛做兼職?”

她愣了一下,似乎有點緊張,接下來就恢複了平靜,低著頭,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與你無關。”

“你這是墮落知道麼?”我說。

“這是我個人的事情,與你沒關係,你是我的什麼人啊?!”她似乎有點生氣。

我看著她問,“你應該有固定的男朋友才是?”

她說,“不但有過男朋友,還結過婚呢,那又怎麼樣?”

“你老公知道你做這個麼?”

“已經離了。”

“為什麼?”

“婚姻不適合我。”

“你不想隻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對麼?”我看著她問。

她並不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過來問我,“你是不是想和我睡,看在舞伴的份上,我不收你錢。”

我鄙視了她一下,“你還是去大街上找吧。”

她笑了,並不在意我的諷刺挖苦,她說,“這年頭小姐不惡心,最惡心的是衛道士,你說對吧?”

我知道她是在罵我,也懶得和她計較,隻是說了句,“你不配演白天鵝。”說完就離開了。

我依然和楊靜一起跳舞,但不再說話,跳舞完全就是工作,除此之外,兩個人沒有任何話說。

但過了幾天,楊靜沒有來演出,周姐告訴我,警方在掃黃打非,她被抓進去了。和她一起被抓的有幾十個男女,還搜出了毒品。

楊靜不能來,我沒有了舞伴,就不能上場,因為合同規定,收入是按上場的場次決定的,這樣一來,我就沒有了收入,我隻能等楊靜出來。

過了兩天,周姐告訴我,楊靜不來了,她去了東莞。

誰都知道,東莞是色情業最發達的地方,去那裏做什麼,不用問也知道。楊靜和我一起演出一次,隻能得到三百元,而去了東莞,一次就不止這個數,難怪她不想跳了。

我懷疑她吸毒,人一旦吸上了毒品,就無法自拔,就須要很多錢,這個時候,很多人都會走向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