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家酒店,我想和你去開房。”我再次提出了這件事,因為我不想白來一趟。
“不行。”
“為什麼?”
“他在家裏,我是出來散步的,必須馬上回去,不然他會問。”
她剛剛說完手機就響了,她拿起來放在耳邊,“哦,我在外麵呢,隨便走走,馬上就回去了,嗯,好的。”她關了手機看著我說,“他在找我,我得回去了。”完了之後她喊服務生過來,她結了帳之後對我說,“你不要給我打電話,出來演出的時候我會聯係你,對了,別忘了堅持練功哦!”說完她離開了。
我在原地沒有動,看到她豐姿綽約的背影去遠了,心裏茫然若失。原先兩個人的無拘無束,變成了現在這樣的遮遮掩掩,匆匆忙忙,多少讓人不是滋味。可事已至此,我也必須接受現實,好在她還要繼續跳舞,我以後還會有和她在一起的機會。
我這才想起來,她並沒有把她的新手機號留給我。
接下來我給媽媽打了電話,得知她已經離開上海去了寧波,我隻好離開上海,返回原先所在的城市。一個人太寂寞了,我想到了大鼻子,就給他打了個電話,接通後我說,“哥們,你還好麼?”
大鼻子說,“小河啊,很久不見,聽說你進去了。”
我說,“你都進去過,咱要是不也進去呆幾天,稱不上患難與共對不對?”
他笑了起來,“這話說得太他奶奶的夠哥們了!怎麼樣,在裏麵的滋味如何?”
“一言難盡,好在你也在裏麵呆過,自己體味吧。”我說完又問他,“你最近忙什麼呢?”
“能忙什麼啊,找飯吃唄,在一家外賣公司裏給人跑腿。”
“你學跳舞的,怎麼幹上這個了?”我有點為他惋惜。
他無奈而又豁達地說,“想跳舞沒地方要啊,人得先活下來對不,這也是麵對現實對不?”
我隻有安慰他說,“你比我強,你好歹有個事情做,我自從打裏麵出來,現在還晃著呢,怎麼樣,有空麼?”
“幹嘛啊?”
“很久不見,想和你聚聚,請你吃頓飯,上次你進去出來,還沒有慰勞過你呢。”
“真夠哥們!”
“小意思,你現在哪裏,我去找你。”
“還在老地方住著呢。”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二十分鍾後,我開車來到了大鼻子居住的小區,停下車剛想給他打手機,就看到他從裏麵出來了,蝙蝠衫,牛仔褲,長頭發,曬得黑不溜秋的。幾個月不見,他好像又長高了一點,也更結實了,昔日的小夥伴,今天已經差不多成了成年人。
我在車裏朝他招了招手,他跑過來拉開車門坐在我旁邊,我開了車離開。
他說,“你小子開上車了啊!”
“我媽的一輛舊車,我給開出來了。說了我請你,你想吃什麼?”
他笑著說,“當然是客隨主便了,你請什麼就吃什麼。”
“可這次是請你,當然要問你喜歡吃什麼了。”
“我覺得涮羊肉挺好吃。”
“那好,就吃涮羊肉,你知道什麼地方的涮羊肉比較好?”
“東海路上小寶家的聽說可以。”
我就開車去找到那家餐館,停好車之後和他進去吃涮羊肉,味道果然不錯。
他邊吃就邊問我,“你最近在忙什麼呢,不會還是在承包那一對母女吧?”
我白他一眼說,“什麼話!”
他笑了,“我就知道你被女人迷住了,重色輕友,對不對?”
他說的沒錯,自從我認識燕姐之後,就全部心思放在她身上,顧不上和他接觸了,要不是這次燕姐結婚我落了單,也許還不會想起他來。
我掩飾著心裏的慚愧,沒好氣地說,“要真是重色輕友,還能請你吃飯啊?”
他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
然後我就岔開話題問他,“你不是和黃琳琳在一起麼,你們還好麼?”
“琳琳這段時間也換了兩個工作,都幹不長,現在她要去夜場跳脫衣舞,我不讓,昨天才吵了一架。”他明顯有點鬱悶。
我隻有安慰他說,“慢慢來吧,剛剛進入社會,總要有一些磨合,慢慢會好的。”
他問我,“你呢,以後準備怎麼辦?”
“也是走一步看一步,畢竟學的是跳舞,盡量堅持本行吧,隻是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我說。
他歎了口氣說,“我和琳琳也想跳舞,可現實總是無奈。”
“會有機會的。”我這樣安慰他。
吃完之後,我送大鼻子回去,他讓我去他那裏坐坐,我跟他一起進去。在一間小小的出租屋裏,擺著一張床和一台電腦,一個電磁爐和一些方便食品,看上去有點亂,一看就是城市蝸居蟻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