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來之後沒有馬上去團裏,而是呆了幾天,處理了一下貿易公司的事情,然後才去舞蹈團找到史密斯,說我想回來繼續跳舞。
史密斯對我說,“你回來可以,但有個條件,那就是當著大家的麵對亞欣道歉,求得她的原諒,如果她原諒你,你就可以回來,如果她不原諒,你就必須離開。”
我看著那邊穿著緊身衣的亞欣,當著大家的麵,走到她跟前去。因為大家都在遠處看著我們,跟前沒有別的人,我就低聲問亞欣,“你說的燕姐找幾個男人借種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又怎麼樣?”亞欣這樣問我。
我嚴肅地看著她說,“如果不是真的,我向你道歉,如果是,我不會。”
亞欣看著我說,“那你不需要道歉!”
我差點又要打她了,可坐牢的教訓讓我不敢動手,我怕當著大家的麵控製不住自己,果斷轉身就離開了。
我因此離開了史密斯舞蹈團。
愛一個不再愛你的人是一種折磨,我兩次進警察局都是和燕姐有關,而現在燕姐心裏已經完全沒有了我的位置,我知道,我這樣很傻。
燕姐在亞欣跟前很傻,我在燕姐跟前很傻,亞欣在我跟前很傻,不同的是,我和燕姐都會忍耐,而亞欣卻不同,她會把愛化作仇恨,並且進行報複。這次我坐牢,就是被她激怒的結果。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搬離了原來的住處,另外租了一個地方住,完全脫離開和亞欣與燕姐的聯係,我想,我和她們從此形同陌路。
半個月後,我飛回國內,下飛機之後,還是林莉開車來接我。已經是冬季,她穿著牛仔褲,長筒靴和滑雪衣,高高的身材看上去健美灑脫。
開車回去的路上我問她,“莉姐,你還好吧?”
林莉笑了一下說,“不怎麼好。”
“哦,怎麼了你?”
“我的婚姻出了問題,剛剛分居。”林莉微笑著輕描淡寫地說。
“原因是什麼?”
“他配不上我,嫁虧了。”林莉倒也直言不諱。
“他不是官二代麼?”
“現在不是了,他父親被查出經濟問題雙規了,他自己的事業也一敗塗地。”
我笑著說,“我在國外就經常看到國內反腐,官員落馬的消息,沒想到這種倒黴事落到了你公公身上,一榮俱榮,一敗俱敗,你老公也跟著倒黴。可你這樣看到他們完了,就翻臉無情,不願意與之患難與共,好像不符合傳統美德吧?”
“如果我愛一個人,再艱難我也會和他走下去,可問題是我不愛他,也就無所謂什麼傳統美德了。”林莉倒也看得很明白。
我就問她,“那你現在有所愛的人了麼?”
林莉看了我一眼笑著說,“這個麼,無可奉告!”
我笑了,“離婚率升高,也是一種社會進步吧,說明人們都開始追求獨立和自由,不願意在錯誤和名存實亡的婚姻中耗費一生。”
林莉笑了一下之後問我,“那你呢,現在有沒有遇到意中人?”
林莉的話讓我感慨萬千,曾經我也是豪情萬丈,像是追求聖杯的騎士一樣追求心目中愛慕的女人,可到現在我是遍體鱗傷,失意歸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麵對林莉的提問,我有抱以苦笑。
回到了家裏,我見到了媽媽,有一種遊子歸來的感覺,媽媽見到我自然滿心喜悅,接下來的日子,我自然是陪伴在媽媽身邊。
半個月之後,我去了趟溫州,在那裏見到了爸爸和玉姐,還有孩子。
玉姐還是那麼漂亮,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居然有些羞澀地紅了臉,這讓我有點驚奇,也意識到玉姐其實比我想象的要純潔很多,現在的人已經很少會有人會因為羞澀而臉紅了,這讓我對玉姐的好感增加了幾分。
看到玉姐和孩子,我突然覺得很愧疚,但也隻能把這種愧疚藏在心裏。
接下來玉姐帶我去參觀她的貿易公司,她告訴我,原先的加工企業她交給手下人打理了,她自己抽身出來,主要精力用來打理貿易公司,公司效益不錯,利潤可觀,業務正在迅速擴展。
到了那裏我才知道,玉姐的公司居然是一棟大樓,掛的牌子是××集團,原來玉姐把這邊密集的加工企業收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加工出口聯合體,按照西方的標準製造產品,利用價格優勢擠進國外市場,同時享受國家出口退稅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