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子悠曾經看過一本書,最孤單的人分為兩種,一種是恨不得全世界跟他一樣倒黴,一種則希望別人能夠幸福,因為看到幸福的人,他也略略覺得溫暖。
他往常曾覺得自己的孤獨是第一種,他希望全世界都和他一樣倒黴,他在剛剛出生的時候,母親便離開了他父親為了家族的發展,不得不朝夕晚歸,在她童年生活中幾乎沒什麼人陪著她,他似乎長久以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坐在偌大的房間裏看著周圍,不知道究竟該做些什麼,他隻覺得自己倒黴極了,又孤獨極了,所以那時候他總覺得全世界都該和他一樣倒黴下去,甚至比他更倒黴,這樣才有對比,他方才能覺得有一絲絲幸福。
可自從身邊多了這兩個二貨之後,他才發現這樣孤單的生活似乎並沒有他想象的無聊。孤獨的三個人聚在了一起,相互依偎著溫暖看著別人的幸福,自己也得到幸福。這樣一份幸福卻是別人分享給自己的,並非是對比出來,讓他覺得更加暖,心也更加舒坦。
他像是摸著一隻寵物狗一樣輕輕的摸著陳建安的頭發,眼神中滿是慈愛,麵對歐陽子悠的這一突然反常,陳建安簡直不寒而栗,顫顫巍巍的說:“你這是什麼眼神,怎麼感覺你像是在摸一條寵物狗。”
歐陽子悠的哦突然煽情,就被陳建安這樣一句話給轟燃打擊了:“你究竟是什麼眼神兒,我的眼神分明很差好嗎,好不容易被你們倆人的話勾起了一絲絲情緒,被你一句話全都打沒了。”
易城這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這樣的情況是他最喜聞樂見的,他們兩個人之間拌嘴總好過與他一起,麵對這兩個纏人精,他可是應付不來。
由於餐廳內人還很多,他們三人的飯菜上的倒是很慢,不過這樣的時光倒也十分溫馨,易城十分享受這樣的時光,這種時候他總會想到在山上自己和一群師兄弟在一起的時候,那個時候山上的星星多而明亮,他的身邊坐滿了人,笑聲連綿不斷,雖有鬥嘴卻是最溫暖的維護。
看著歐陽子悠和陳建安,他隻覺得時間美妙而奇幻,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生活會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又怎會想到自己一個土包子竟然能和這樣兩位在江城呼風喚雨的人物搭上線,成為了人生中最不可或缺的部分。
他看著歐陽子悠,她的臉依舊明媚,而陽光啊,白玉一般的肌膚在燈光下更顯得玲瓏剔透,他的眼睛大而明亮,這是最名貴的琥珀,透明澄澈,他的嘴角總是帶著一抹笑。這一抹笑曾經是一種防範,如今這笑容已經變得溫暖。他已經習慣了,歐陽子悠在她耳邊不住的抱怨,不停的八卦以及精明的頭腦,他總是在單純與精明間來回轉換,你永遠搞不懂這個小機靈,他有多少麵,他也許明白漂亮聰明伶利,同樣的他也是最精明吊鑽古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