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一曲雪域思(1 / 2)

發呆和王小飛聽得出神,那說書的老頭兒咳嗽一下,繼續道:“正歡笑間,聽得遠處簫聲響起,曲韻跌宕起伏,似是在走一條曲折漫長的山路。忽而金鐵交鳴,知是山路盡頭埋有伏兵,一場血戰,堆就了千萬思鄉的白骨。於是轉羽式變徵調,化悲涼作幽思,如訴如泣,好不動情。

“幾人都是身經百戰的錚錚鐵漢,也不禁愴然生感,眼眶盈盈。簫聲越來越近,卻越來越低,幾人忙張耳細聽,尋找唯恐失去的感歎。隻見山後麵徐徐趕來三騎,前麵的兩人騎一匹黃馬,一個男子大約二十五六歲年紀,俊秀出眾,另一人是一個二十一二歲的大姑娘,美貌端莊,如出水芙蓉;後麵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乘一匹白馬;走在最後麵的人是一個四十多歲年紀的壯漢,乘一匹青白相間的馬,手執紫竹長簫,正出神吹奏。”

老頭一邊說書,一邊拉著二胡,悠悠往事隨著嗚咽的胡琴聲極盡蒼涼蕭索。他所說的正是當年剿匪英雄水朝天和地莊六傑等人抗擊棲鴉嶺土匪,保護地莊安全的事跡。

發呆和小飛聽著聽著,不覺走進五十年前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鬥之中。

說書老頭說到的事情,發生在本書開卷時提到的那場戰役之後,原來臥牛山一戰之後,土匪聯盟被千牛萬馬衝的四處逃竄,水朝天等人出來山洞時,見到滿山的樹木被折騰的亂七八糟,幾人分路走開,約定在地莊相見,自是各有一番經曆,花淩在棲鴉嶺救了寶因索雅,水朝天和董孝仁四下聯絡分派出去的部隊,地莊六傑則回到地莊把守,輾轉兩年過去。為避免囉嗦,筆者去掉前麵不相關的一些情節,為大家直接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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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宋小胖等人聽完簫聲,久不回神,見到幾人騎馬前來,宋小胖就朗聲說道:“黃風卷沙沙蓋地。”那少年馬上接道:“濁浪排水水朝天。”說話間,四騎已來至跟前。

小胖向那中年人抱拳道:“水大哥奏簫造詣越發精深了,方才聽得我好生激動。”那中年人姓水名朝天,是名共產黨,家鄉在西北雪域高原。朝天原在朱德騎兵旅第二團,後因白金輝等匪隊八百餘人製造了“柴火欄子事件”,冀察熱遼軍區下令,堅決消滅這一地區的匪隊,水朝天被派來擔任地莊一帶第三區平匪區長。此次前來打探消息,與宋小胖結識,兩人相見恨晚,成了至交好友。

水朝天向宋小胖點頭笑道:“久居異鄉,難免憂思,方才那曲《雪域思》是我兩年前思念家鄉時夢中所聞。戰亂一天不休,我便一天回不得家啊。”說著一聲長歎。小胖道:“男兒生逢亂世,本來沒有安穩生涯,水大哥何必枉自長歎呢。”他看到花淩,向他點頭示意,說道:“花淩兄弟如何和水大哥在一起?”

花淩道:“我和這位索雅姑娘在大漠被群狼圍攻,幸被水大哥所救,得以保全性命,聽了水區長談論當今大道,很為感動,今後能跟著水區長幹一番大事。”

宋小胖大喜道:“有花淩幫忙,我們剿滅田浩匪隊,就指日可待了。隻是你二弟花洛現在棲鴉嶺當了二寨主,日後你兄弟倆陣上相遇,難免會兵刃相見,那可棘手的緊。”

花淩道:“二弟誤入歧途,我亦深感失職,界時真的相遇,那也隻好見機行事,一切隨緣而已。”

這時聽得那騎白馬的少年向宋小胖身後的一個少年說道:“孝義,是你麼?”那叫孝義的也幾乎在同時說道:“二哥,你回來了。”兩人上前相互抱著哭起來。

小胖問孝義道:“怎麼你們認識?他是你的二哥?”轉又瞧了兩眼孝仁,恍然說道:“我都不認識孝仁了。”兩年前分離之時,孝仁才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後生,現在儼然一個大人了。

孝義道:“兩年前,旱災襲村,我家家境不濟,難以維持生計,二哥和大哥都是軍人,事務纏身,不能回家,家裏隻剩我和老母親相依為命。”說著轉頭又向那董孝仁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進村呢?大哥呢,大哥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孝仁道:“剛剛回來,還沒來得及進村,上麵因我熟悉地莊一帶的情況,又派我前來協助水區長平匪,大哥他,他戰死了。”孝義哭道:“大哥戰死了,大哥他真的戰死了?那往後咱董家就咱兩個人了。”

孝仁道:“什麼就咱兩個人了,娘呢?”孝義哭道:“娘去年被田浩的人給殺了。”孝仁大驚道:“什麼?你是怎麼照顧娘的,怎麼讓她被田浩的人殺了?”水朝天道:“地莊一向是宋兄弟的地盤,田浩如何敢在地莊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