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胖道:“董老娘之死,也是我的過失,是我當時疏忽大意了。”孝仁喃喃道:“董家就剩我們兩個人了,田浩老賊,我絕饒不得他。”兩兄弟又抱頭痛哭起來。眾人將他們勸解開來,宋小胖道:“水大哥,今後大家的去向,你有什麼打算?”
水朝天道:“山東惡霸史勁圖已經田浩連成一氣,雖在臥牛山一戰,土匪多有損傷,現在恐怕又恢複了元氣,前番田浩誅殺大地主戴遠峰全家,屠了朱家營子全村,我想現在棲鴉嶺的實力,已有千人不止,而我們這不到十人,無論如何不可與他們正麵接觸,為今之計,隻好先看形式,在地莊等我們的部隊。”
宋小胖道:“史勁圖手段毒辣,手下兵眾,田浩又對三麵寶鏡和地莊覬覦已久,真如大哥所言,他們又來聯手對付我們,那地莊也將不保了。”水朝天道:“地莊能保就保,實在守不住就轉戰別地。現在我們實力太弱,敵眾我寡,隻能先拖延一陣,等待支援才是上策,而且花淩兄弟的斷腿尚需一段時間療養。”
宋小胖道:“那也隻好如此了。”幾人互相寒暄一番,小胖的弟兄除過孝義和那位神箭三焦貴以外,還有老四劉常、鐵算五鐵生、怨六子袁晨旭和小七槍朱玉實,孝義因進來的晚,年齡又最小,排到老八。幾人義結金蘭,因避諱“二”字,是以沒有排出第二來。
宋小胖道:“現在先回地莊,商議一下對策,以後如何守衛地莊。”水朝天道:“也好,大家先回地莊去。”眾人騎馬奔馳,不時回到地莊村中。
花淩急著回家看望老娘,向眾人說道:“諸位兄弟,我思家心切,心中急甚,不如各位先到我家中一敘,也好商定計劃。”
宋小胖道:“這樣也好,兄弟幾個便先去花家,一會一切商議對付棲鴉嶺的計劃。”又對孝義說道:“你去取幾壇酒來,回頭咱們一邊飲酒一邊談笑。”
幾人哈哈大笑起來,一路牽馬來到花家。花淩家住地莊南麵,家境原本不差,花父算是佃農,又兼做些小生意,日子本還過得去,花父無由失蹤後,花淩和花洛兄弟不合,以至花洛出走,花淩出外尋弟,家中隻剩下花母一人辛苦操持,家境漸落。
幾人談笑風生,走到花家院門口,見一個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院中間,聽見幾人說話的聲音,問道:“是什麼人來了?”花淩進院忙上前扶住她說道:“娘,是淩兒回來了。”那老太太正是花母,她激動非常,說道:“真是淩兒,來來來,讓娘摸摸,是不是真的淩兒回來了。”
花淩見娘親眼圈紅腫,雙目無光,直望前方,竟像是瞎了眼睛,急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卻不見娘親有什麼反應,問道:“娘,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這是怎麼了?”
花母歎了口氣,道:“你們兄弟倆一向不合,一個負氣出走,一個尋弟不歸,叫為娘如何不擔心呢?”花淩傷心道:“娘,您為了我們兄弟倆,竟然哭瞎了眼睛。”他跪在地上,抓著老娘的雙手,又道:“娘,孩兒不孝,讓娘為我操心,現在二弟下落不明,孩兒實在找他不見,有負娘的托付了。”
花母哭道:“淩兒,你是個好孩子,娘心裏明白。你二弟花洛已經做了土匪,隔壁你蕭大嬸都已經告訴了娘,你不必怕娘傷心,隱瞞真相了。”
花淩站起來,說道:“二弟有辱家門,做出這些肮髒齷齪事來,孩兒一定要收拾他。”花母哭道:“花洛他再怎麼也是你的親兄弟,你們兄弟相煎,叫為娘怎麼放心呢?”
花淩急忙給娘親擦拭眼淚,卻見她已經哭不出眼淚了,他仔細看著娘親,發現她似乎老了幾十歲,頭發已經斑白,滿臉都是皺紋。花淩越發傷心不已,勸老娘道:“娘,您別哭,別哭,您叫淩兒怎麼辦,淩兒一定照辦就是。”
花母道:“娘也這麼大一把年紀了,不求其他的什麼,隻希望你們兄弟倆都活的好,隻要你日後見到你二弟,你要放他一條生路。洛兒他也是個好孩子,他本性不壞,日後意識到了錯誤,一定能夠改過自新的。”
花淩道:“孩兒一定照辦。”又說道:“娘,我帶些朋友來咱家作客,還在門口等著。”花母急忙說道:“看你這孩子,有客人來了也不早說,讓人家等了這麼長時間,快,快讓客人進屋去,你們先坐著聊著,我這就去找你蕭大嬸去燒水做飯。”
花淩道:“你就先歇會兒吧,這些事讓我來就行了,我去叫蕭大嬸。”他向外麵眾人說道:“諸位弟兄,快到屋裏坐。”又忙著去找蕭大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