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龍淵知道天竹獲益必定比自己多得多,心裏早有準備,但聽了天竹的話,仍忍不住心中吐出一口血來。
築基九層到煉氣七層,一戳而就!
龍淵心中暗歎,怪不得火榕這等潑婦喜不攏嘴,連自家珍藏的山茶都拿出來了,原來如此!
龍淵雖未喝過,但也知道,這雲霧山茶生於千米高的山崖之上,而且產量極低,產期又是僅有幾天,早了不成熟,晚了便不中喝……而且,這雲霧山茶最大好處不是味美,而是能擴展修真者的丹田氣海!
不消說,眾位也應該知道這雲霧山茶有多牛掰了吧。
人比人,果真能氣死人!龍淵心中不由地感慨起來。
哼!
一聲不屑,登時將整個融洽的氛圍打破,使得沈逐流與方徳不免有些尷尬。
當然,龍淵不清楚的是,他之所以能夠從築基三層晉升到築基六層,最大的功勞自然是方徳所施展的《慈悲手印》,但天星注入其體內,被《慈悲手印》轉化為本身仙靈法力的部分雖小,卻也足以支撐他由築基三層的巔峰開拓到築基四層巔峰了。
而正因為如此,天星幾乎可說是耗盡了體內的法力,《慈悲手印》的好處在她身上,大部分卻是用來恢複她體內的法力了,否則又怎麼無法使她本就在築基九層巔峰的修為,突破不了煉氣的瓶頸呢?
希夷神殿之內,正一派融洽之時,卻忽聞一聲冷哼,不免使得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打破這融洽之人,正是蕭無眠。
龍淵這些築基期煉氣期的弟子可說無不從方徳《希夷神象》身上得到了好處,這也是為什麼非但天竹將“伏魔團”的人都叫了來,而即便是星月大師等也把天星等叫來的原因了。
但,在同等級修為中,唯一一個沒得到好處,反而險些吃虧的人,那便是身修鬼道的蕭無眠了。
沈逐流如何不知其中關節?尷尬一笑,朝著三大派高手抱拳道:“沈某適才疏於待客,慚愧慚愧,還望各位莫怪。”又抱拳對蕭落魂道:“蕭家公子一身修為,不在煉氣九層之下,想來貴派《琅嬛鬼道》之術,怕要再一次光耀中原了吧。哈哈,蕭兄,恭喜啊!”
蕭落魂抱拳笑道:“沈兄抬舉了,天下正道,當以蒼茫山為最,而論道法,當是首推貴派《希夷神象》,蕭某心悅誠服,更不必說貴派那三大鎮山絕技了。”
蒼茫山名聲再大,也大不過菩提寺,而論道法,更是以菩提寺《慈悲手印》為最,隻是因為菩提寺中人多為禪宗,無心爭名奪利,而戒身觀與武夷派又非中原大派,所以才使得蒼茫山在名義之上,隱為正道領袖。
果然,蕭落魂如此一說,戒身觀鳩羅明最先不爽了,譏諷道:“我看天下正道,莫不歸屬於武夷派才對,不知蕭掌門意下如何?”
蕭落魂涵養極好,淡淡一笑,道:“戒身觀《韋陀金剛印》融合菩提寺《慈悲手印》與西域佛法,可堪是獨步天下,武夷派不過南疆小派爾,自認師承南疆巫族,對貴派甘拜下風。”
“你!”鳩羅明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來,道:“姓蕭的,你說什麼?”
要知道,西域戒身觀創派大師乃菩提寺一叛僧,逃到西域後將菩提寺佛法與西域佛法融合起來,開創出《韋陀金剛印》,落刹戒身觀。雖然後來戒身觀與菩提寺握手言和,但其門徒,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提及往事,畢竟不怎麼光彩。
蕭落魂表麵上雖是客氣,但一句武夷派自認師承南疆巫族,卻叫戒身觀如何下台?
方徳雖是直爽,但卻也不似鳩羅明這般直腸子,心知蕭落魂有意無意,總要挑上一梭子,也不禁有些共仇敵愷,抱拳道:“蕭掌門謙遜了,武夷派道法雖是師承南疆巫族,但如蕭掌門這般,近千年容顏常駐,也可堪是曠古第一人了。”
蕭落魂目中陰桀一閃而過,笑道:“蕭某不過雕蟲小技爾,跟大師普渡眾生的無邊佛法比起來,實在是慚愧慚愧!”
“哼,據說《挪魂》術可是南疆巫族禁忌秘法,好像是說太過於傷天害理,不知蕭掌門可有耳聞?”鳩羅明淡然道。
《挪魂》術,顧名思義,類似於借屍還魂。修成此道法,可將精魂盡數逼出體內,擠入他人身體,並將其霸占。而且,使用《挪魂》術之人,非但可以保留自身道法,更可以擁有被霸占者的道法。
據說此道法在千年前因為太過陰損,致使南疆大亂,是以被列為禁忌,再不相傳。而關於蕭落魂,因為他已千歲之餘,卻是不老之身,是以知情之人多懷疑他修成了這《挪魂》術。
要知道,雖然踏入修真之門也難求長生,壽命卻也是比之常人多了幾百年。但饒是如此,千年之數下來,卻仍是蕭落魂這般不過中年模樣,卻也實在蹊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