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天空中忽然裂空而來的墨玉黑麒麟,龍淵腦海之中,卻是想起在東魁禁地時所見虛幻光影,瞳孔收縮,還未平靜的內心,再一次掀起滔天巨浪。
這墨玉黑麒麟,便是當日擊殺了九尾仙狐的元凶之一,便也是說,自己的第二個仇人,便是催發出這尊墨玉黑麒麟的高手。
而如此,便是很好地解釋了為何當日擊殺自己母親時,蒼茫山的人會跟魔教中人聯手了。因為,此時此刻,催發出這墨玉黑麒麟的高手,正是那蒙麵僧人,而這蒙麵僧人,同樣是蒼茫山人。
麵對如山如海的殺氣,龍淵心中不見懼怕,而是充滿著不甘的仇恨與怨毒。
麵對著自己的仇人,卻是無力出手,甚至連人家的一招都是躲不過去,又何談報仇?無力感蔓延全身,龍淵忽而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然而,即便是麵對著如山如海的殺氣席卷而來,麵對著墨玉黑麒麟張開的大口,龍淵仍是未曾放棄抵抗,而是伸出右手,一團絢爛的陰火盛開,虛幻,凝化,最終化為一隻通體幽藍,神駿威猛的鳳凰,雙翅震動,悍然無懼地朝著墨玉黑麒麟擊殺而去。
然而,這小小一隻陰火鳳凰,麵對著“飛升”過後,傲視天下的高手沈蒼茫所催發出來的墨玉黑麒麟,卻實在是猶如池塘與汪洋,其間差距,根本無可逾越。
“老公——”被天河以火龍推開朝後的蕭如寐與楚琴兒如何能在這短暫的瞬間,飛身去救已是必死無疑的龍淵?隻能伸出手,虛抓一片虛無,充滿不甘地驚聲尖叫。
而星芒,望著再次陷入危險境地的龍淵,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伸手,火龍竄出,周身烈火焚燒,竟而也是燃燒著自己的靈力與心魂,朝著天河的火龍轟擊而去。
隻是,區區金丹高手,沒有狐媚兒“誅情訣”的星芒,麵對身在渡劫的天河蓄勢而發的最後一擊,不過螞蟻撼大樹而已……
青瞳山,被封印在山洞中滿頭大汗,咬緊牙關,手持火色匕首,不斷劈砍在屏障上的李柔熙,再一擊劈下,匕首砍在上麵,卻是傳來一聲清冷的脆響,堪稱寶貝的匕首,竟而應聲而斷,崩為三截……
蒼茫山,正在希夷神殿,跟隨著母親與眾人商議如何應對魔教的沈倩兒,忽而間胸口一痛,一口灼熱的鮮血毫無征兆地吐出,心中不祥,急速彌漫開來……
而就在南疆,就在枯藤山雲層之上,發出“墨玉黑麒麟”撕裂蒼穹,襲擊龍淵的沈蒼茫也是沒來由地胸口一痛,氣悶之下,出招不及,被九命貓妖鬼舞一道鬼氣擊打在小腹,微微受傷。
“天河!”沈蒼茫不及顧念九命貓妖,而是赫然拍出一掌,一尊青銅鼎,直接撕破蒼穹,撕破時空,將祭壇上的天河,收入其中。
與鬼舞交手,沈蒼茫雖然處在上風,但一時半刻之內,卻是被纏得焦頭爛額,根本無力朝著龍淵下手,隻得運用超強的神念之力,與天河暗中交流,再在暗中聚攏非是蒼茫山道法的法力,瞞過鬼舞,朝著龍淵偷襲。
卻是不知,他這一尊墨玉黑麒麟的出現,卻使得本就是無妄之災的這一場爭鬥,陷入到更深的誤會之中。
“不——要——!”狐女望著撕裂蒼穹而來的墨玉黑麒麟,身子顫動中,眉心處一尊白狐魔印亮起,嘶聲痛喊,展開全部道法,朝著龍淵掠去,試圖將龍淵救走。
然而,這一切都晚了……
曾被龍淵推測為真正的當世第一高手的沈蒼茫,他的悍然一擊,豈是龍淵所能抵抗,豈是狐女所能解救?
墨玉黑麒麟如小山一般轟擊而下,周身若有似無的黑氣之中包含著的殺氣更是如山如海,直將方圓一裏,化為焦土,而遠處的枯藤老樹,在這狂暴的法力波動中,紛紛被連根拔起,“哢嚓哢嚓”之聲,更是不絕於耳。
奔殺而來的巫族族人,麵對忽然掠殺而來的法力波動,紛紛停下腳步,一時間你望我,我望你,盡皆駭然。更有甚者,因為自身道法不足,竟而生生被席卷而來的法力風暴卷入其中,不知生死。
而在祭壇周遭,在這法力波動最為狂暴的範圍之中,麒麟怒吼之中,卻是嗡鳴震動,三尊碩大的青銅鼎浮現,將天河收入其中,將蕭如寐三人收入其中,最後一尊,卻是倒扣而下,將仙狐雕像與狐女籠罩,不使他們殞命。
而在墨玉黑麒麟轟擊的正中央,卻是一處令人驚駭的深坑,隻見焦土,隻見焦土之中,微微冒起的白眼,晨曦之下,顯得荒涼虛無。
雲層之上,驕陽照射,鬼舞神色猛地一頓,收起道法,美眸中驚恐連閃,再不理會沈蒼茫,飛身而下,而沈蒼茫也是微歎一聲,飛身下去。
三尊青銅鼎徐徐消散,天河等人盡皆無事,蕭如寐三人瘋狂衝來,站定在巨坑邊緣,竟然俱是癱軟無力地跪了下去,蕭如寐更是淚如絕堤,放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