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如鐵隨即在張義滿的準許下,拉下了卷簾門。
張義滿將屋內燈光打開,將兩人引向了屋內的裏間。
剛一坐定,張義滿就迫不及待的說道:“臭小子,你是怎麼知道我有道號的,還有,你帶著你同學,來這的目的是為什麼?”
張如鐵也沒回答,而是示意劉東取出包袱來。劉東打開包袱,折扇,玉簫,青花瓷,三樣東西全都擺在了三人的麵前。
張義滿臉色越來越難看,直接拍著茶幾道:“好啊,你倆小子做什麼缺德事去了,敢去翻老祖宗的東西,你們不想活了。”
劉東這時開口道:“叔叔,幹盜墓這勾當,確實不對,我爺爺心髒病發,需要做搭橋手術,需要近二十萬元手續費。我爸媽又是下崗工人,又跟家裏七大姑八大姨都借了,還是差了好幾萬,我這才想到跟劉東去盜墓。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如鐵,都怪我沒用,自己又找不到寶貝,找到寶貝也對付不了粽子。”
“你是說,你們兩個還遇上大粽子了?”張義滿此時臉上,已是青筋暴露,愈發的麵目猙獰。
“遇上是遇上了,還不是堂叔你關鍵時候留給我辰州符,把那粽子給製住了。我降服那粽子小菜一碟,根本就是毛毛雨。”張如鐵振振有詞,興奮說道。
“別以為學了皮毛,對付了一個粽子就恥高氣昂了,小子我告訴你,這裏麵可是危機重重,稍有閃失就會掉命的。快說,你是怎麼知道我道號的。”張義滿仍舊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問出個結果誓不罷休的樣子。
“這個嘛,得要從我爺爺那說起了。”張如鐵心平氣和,與不緩慢的的說道。
“我爺爺早些年的時候不是趕場子到湘西,洪江一代去經商做買賣嗎?這些事,咱們家,大都知道的。爺爺為什麼能夠從一個小佃戶一下成為了咱村一富的,靠的不就是販賣私鹽,經營鴉片嗎?他一個人單槍匹馬,怎麼能做到幾十年風風雨雨,平安來去自如,一不遇搶匪,二不遭妖邪,這是為什麼?
這就是因為爺爺在洪江古城買的那本《易經心注》,那本書集合了南派風水大成,既可以尋龍點穴,又可以倒鬥摸金,還能有驅魔化險,對付各路妖魔的心法陣勢,真所謂此書在手,江山我有。
解放後,我家被抄了,爺爺也鬱鬱而終,隻留下了這本書。我老爸小的時候也沒把這當回事,凡有圖畫的都被他撕去玩去了。後來長大了一點,趕上破四舊的前夜,老爸機靈的藏在了祖屋的堂屋下,我也是到了十八歲才跟父親一起從地裏挖出來的。
見到了爺爺這本奇書,再加上我的反複琢磨,就發現了這裏麵的一些秘密,也熟記了一些方法手段。你沒見我這兩年特別愛粘你,又是聽你講故事又是看你給他們看病嗎?從你那辰州符上,我順藤摸瓜,找到了茅山道派的線索,加上我退學這兩年,我又實地去考察了些地方,這樣,就自然而然知道了堂叔你的底細了。”
張如鐵一口氣說完,張義滿跟劉東聽得雲裏霧裏,十分詫異,都沒想到這滿臉胡渣,看似莽漢的張如鐵心思竟如此縝密。
“那麼,那麼……你還知道什麼秘密?”張義滿忽然覺得眼前的侄兒已通曉了太多的神機,又接著說道,想要問出更多的秘密。
“我還知道,你的道號叫一陽子,你在神龍架中無意間遇到茅山最後一代宗師一眉道人,並得到真傳,他給你取名道號一陽子,目的就是讓你專注修行,潛心道事,將茅山一脈發揚光大。而你卻畏首畏尾,躲在這小城苟且偷安,做一些裝神弄鬼的小把戲。”
張如鐵句句說到張義滿的心底,意在激他。
張義滿聽到這裏,已經知道再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於是,說道:“也是,想我那些年,經曆千辛萬苦,在神龍架中巧遇師父,他教我道術,助我修行,我卻迫於人世,一直偏居一隅,連你這小破孩都趕不上了。不過,你倆帶著這幾件寶貝,目的是什麼?”
劉東接過話茬,回道:“我倆想通過叔叔之手,幫我們尋一個倒騰古董的買家,將我這兩件寶貝給賣出去。”
張義滿拿起那支玉簫,細細的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