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1 / 2)

民國十七年,1928年,深秋。

天下動蕩,革命軍起義,****抵抗,然而,真正危機到這個邊疆小鎮的卻是一場悄無聲息的瘟疫。

1928年初春,羅家繡鞋店將資金從所有北方市場中撤離,短短八年間,羅家鞋業攻占了長江以北,清瀾鎮也因此被更多的人所熟知。

1928年初夏,瘟疫爆發,羅金寶帶領羅家眾人出城避難,遇到守城軍隊攔截,未避免瘟疫擴散,整個清瀾鎮封鎮。

1928年深秋,羅金寶身染重病,送入隔離區,被接走前叫來長子,細細吩咐,而後隨醫護人員進入隔離地帶,死於深冬。

同年,羅家長子不守喪禮,風光大辦婚禮,迎娶鎮中小戶人家女兒。後,疫情被控製下來,鎮中大戶除去羅家皆撤出清瀾鎮,中蘇邊境鞋業貿易羅家獨大,再創輝煌。

零零總總的壁畫,都雕刻著羅家家祖羅金寶傳奇的一生,莫盈盈秦淮兩人順著密道走到畫壁盡頭,一陣陣寒氣從地道深處傳來。

“莫盈盈。”秦淮突然從她身後拉住她的手:“回去。”

莫盈盈驚愕:“你在開玩笑嗎?”

秦淮微微皺眉,黑眸如同一灘靜水,波瀾不驚:“女人,聽著,現在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你一個合法公民能夠承受的範圍,你我都知道走下去會是什麼。但是,我現在要求你立刻從這樁案件中抽身,它涉及的命案,或者說非當事人情願下的流血事件絕對不是你一個小律師可以參與進來的。”

密道內的空氣不流通,沉悶的壓在莫盈盈胸口上,她第一次心煩意亂起來:“秦淮,這個案子我已經跟進到這個地步了,差一步水落石出,你要我退後?抱歉,做不到!”

秦淮第一次覺得有時候女人太固執了也是一種毛病,比如眼前的莫盈盈,他壓低聲音:“你見過死人嗎?分屍?人體各個部位的器官?聽著,我遇到過的歹徒最凶殘的將人質當著親人的麵一刀刀砍斷了四肢,還有戀屍癖的人,專門收集人的屍體,甚至對人體某個器官有獨特的愛好,專門進行此類收藏的大財閥我都遇見過,所以我單獨處理這個案件完全沒有問題。”

莫盈盈抱臂而戰,冷眼看著試圖勸退自己的秦淮,道:“你什麼意思?”

“如果你是因為對我的能力不放心,或者說害怕完不成這個案子的話,那麼請不要擔心。”秦淮好聲好氣地想和她講清楚:“第一,我會將它解決掉。第二,就算最後的結果不盡如人意,我也會個人單方麵支付你應該得到的那筆錢。”

我要的是繡鞋,當然,也是你想要的,你能給我嗎?莫盈盈在心裏默默腹誹,當下心裏也有了判斷。

她忽然衝秦淮笑了笑,眉眼彎彎的樣子讓男人無端打了個寒顫。

每次這個女人這樣笑的時候他就想進行正當防衛。

莫盈盈靠近秦淮,伸手拍了拍對方比女人還光滑的臉蛋,說道:“你想讓我退出?”

秦淮後退一步。

莫盈盈反應更快,她原本遊離於對方雙肩的手忽然扣住秦淮的肩,秦淮離開弓身閃躲,卻還是沒有躲過女人來勢洶洶的一腳,那一腳整正好踹上了他的命根子上。

“莫、盈、盈!”男人吃痛的捂住下身,一時間來不及抓住轉身跑進密道深處的女人:“你給我站住!”

而回答他的隻有走道內逐漸消失的腳步聲。

秦淮一擦額角的冷汗,也顧不得檢查自家秦老二的安慰,拔腿就開始追,和這個女人合作,是他這輩子最錯誤的選擇!

幸虧羅家的密道還有一個特點,一條路通到底,省得他還有去判斷莫盈盈到底去了哪個插口。

看來每個密道的設計都是一樣的,石牆作為遮擋物,而莫盈盈利用石壁上的小燈打開了石牆,前麵又是幽深曲折的小道。

然而,秦淮卻漸漸地減慢了腳步。

太安靜了,莫盈盈的腳步聲幾乎就是從這裏消失的,他停下來,靜靜站了片刻,終於忍不住輕手輕腳地往前走,別在褲腿間的格洛克十八式手槍,槍支上膛,一點一點靠近那隱隱透著光亮的地方。

莫盈盈感覺後腦勺經過方才幾乎致命的一擊後,都要痛得爆掉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睜眼看到的光暈幾乎都是三個圈,她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

因為想要不被秦淮抓到,她努力的往前跑,在路過第一個障礙石牆後,忽然感覺耳邊有勁風傳來,她順著風向來處回踢防禦,卻正好中了此人的圈套,被狠狠擊中後背,腦袋磕到石牆壁上,再無知覺。

她隱約感覺到自己被這個人拖著走,但是手腳卻都被綁得死死的,而且現在這個人警覺正高,貿貿然逃離並不是個好辦法。

索性她裝作昏迷,一路被拖著在粗糙的地表上前行,如果不是小心的將頭微微撐起來,估計半張臉都要被磨破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