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1 / 3)

在沒有遇到德川佑彥的前十七年,淺草木的日子波瀾不驚,她小心翼翼的隱藏起自己是私生女的身份,不讓母親出席自己學校的任何活動,被同齡或者高年級女生欺負之後自己獨自****傷口,或者跑去淋雨泡吧徹夜不歸,她想她唯一的原則就是沒有將身體交給某個寂寞的陌生人。

在那一次遇到德川佑彥時,她正在被幾個平日裏看她不順眼的女生敲詐勒索,估計她們是下了血本,要把她的裸/照拍下來弄到網上賣錢去。她看著他衣冠楚楚的從自己麵前走過,麵容俊朗讓人一見鍾情,她卑微得連裹緊自己衣服的權利都沒有,隻能夠絕望的扭過頭,不去看他。

哪個少女不懷春,被一個俊朗的男人看到如此狼狽的自己,淺草木當時一頭撞死的衝動都有了。可是,那個男人卻救了自己,拉著跌跌撞撞的自己上了車。

他的車是好車,衣服也是牌子貨,一看就是財閥家的少爺。她從他不經意間掃過自己的眼神清楚的明白這個男人對自己身體那潛在的欲望。

她衣衫不整,身體由內而外都散發著青春的氣息,他有什麼理由不對她產生欲/望?

淺草木想,與其在日後抵不住更多的落魄將身體交給一個滿身酒氣的大叔,倒不如將第一次交給這樣一個長相美好的人。

趁著他回頭的功夫,她褪盡衣衫,想要勾過他的脖頸吻他。

可是他卻厭惡的看著她,讓她滾。

淺草木當時便羞紅了眼,忍著搖搖欲墜的淚珠扯過那件昂貴的阿瑪尼轉身就下了車。

她憤憤地瞪了眼絕塵而去的瑪莎拉蒂,憋了一天的淚水到底沒忍住,“哇”的一聲站在人來人往的馬路上哭了出來,她披著昂貴的西服,將鼻涕眼淚統統抹了上去,最後孩子氣的將它扔到垃圾堆裏,發誓要在下一次相遇的時候穿著富貴的遇到他,莫讓他再看不起自己。

她不過十七歲,而十七歲的淺草木能擁有什麼呢?

擁有的不過是青春和年輕幹淨的身體罷了。

她在下一次泡吧的時候終於沒有拒絕一位打扮尊貴卻滿嘴黃牙的老男人的邀請,嬌笑著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遊走,然而按住,告訴他自己的價碼。

於是,德川佑彥和淺草木再次相逢在銀座香奈兒時,不過是老男人為了奪走她的初夜而用來交換的籌碼而已。

可是他們的重逢太快了,快到她來不及將自己的尊嚴拾起,快到她來不及以最優雅的姿勢壓蓋住自己付出的犧牲便已經再次遇到。

在香奈兒那盛開著大朵大朵白色山茶花壁紙包裹著的更衣室內,他再一次吻了她,唇齒間是血腥與撕扯,沒有半分纏綿與溫柔。他讓她滾,兩次見麵他都讓她滾!

淺草木氣得渾身都在抖,然而裸露的身體已經讓她失去了與他對峙的尊嚴,她隻能從包內拿出她日夜在指尖摩挲的支票,忍住內心的不舍,狠狠扔向他的臉,告訴他她不屑要他的破錢。

那一次她出乎意料的快樂,看著他狼狽離開,也隨後穿好衣服,提著包就要走。

老男人追上她,問她看上了什麼東西,什麼時間去酒店開房,而她卻隻是傲慢的抬起頭,冷冷地讓他滾。

走出銀座她就坐在路邊的木椅上哭了,來往的女人不外乎二十上下,衣著豔麗,LV,GUCCI,HERMES早已經是她們衣櫥中的必備物品。而她呢?靠著身體想要贏得別人短暫的豔羨,多麼可悲,也多麼可笑!

其實哪裏是別人,不過是想要得到那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的尊重罷了,想要得到他目光的流連。他怎麼可能知道,初見時她卑微的扭過頭,卻移不開她對他的情動。

多好,我對你一見鍾情。

多麼可悲,我竟然對你一見鍾情。

她在心裏默念,終於踉踉蹌蹌地走回了家中。

初戀大多早夭,家中母親照例打扮得素色中透出妖嬈,窈窕多姿地去見那個包養她的男人。兩個哥哥已經上了大學,並不在家中常住,此刻這間寂寞的公寓裏隻剩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