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桑幹》
——唐朝劉皂
客舍並州已十霜,歸心日夜憶鹹陽。
無端更渡桑幹水,卻望並州是故鄉。
北平北靠燕山山脈,西依太行山脈,桑幹河水於太行燕山之間衝出官廳峽穀,於門頭溝附近流向平原,更名為永定河,古稱盧溝或無定河。然後向東彎曲,在北平之南形成緩緩弧線。查看世界城市,幾乎所有大城市不是傍河即是臨海。北平的形成自然離不開這條有名的河流。永定河衝積扇形的背脊即是經過3000餘年發展起來的北平。
北平城的水源豐沛,鑿井汲水,噴泊為流,停瀦為湖。山水景色,天賜帝王之象。永定河南即華北平原,因河流縱橫湖泊星羅,是以白洋澱、東澱為中心的湖泊沼澤地帶。這廣柔平原布滿湖泊河網,所以交通不便,致使北京南控中原必行大行山東麓緩坡,東據齊魯江淮須經天津或走水路,自古以來太行緩坡都是進出京城交通要道。而盧溝橋即是要道的咽喉。
可以說有了北京城就有了盧溝橋,有了盧溝橋才有了北京城。元朝以前,北京曾被稱薊、中都、大都等名,金代以前,盧溝橋是渡口,有浮橋。金大定年間(1189年)始建石橋。
橋長266。5米,橋麵寬7。5米。橋麵分作橋麵伏石、仰天石、橋麵石三層。石欄杆279間,欄板279塊,望柱280根。欄杆每間是望柱,柱頭刻仰俯蓮座,座下刻荷葉墩,柱頂刻獅子。石獅形象生動活潑。共485個,坐臥起伏,極富變化,有揉胸昂首,仰望雲天,有雙目凝神,注視橋麵,有側身轉頭,兩兩相對,有撫育獅兒,輕輕呼喚。這些獅子有雌雄之分,雌的戲小獅,雄的弄繡球。大獅子身上又爬著小獅子……
盧溝橋兩端入橋口兩側有石製華表四根。兩端雁翅橋麵及橋頭上,有碑四通,有康熙帝修盧溝橋碑,乾隆帝葺盧溝橋碑。“盧溝曉月”碑及乾隆題察永定河詩碑的碑亭。
宛平城,過去稱拱北城,也稱拱極城。拱北,拱衛北京的意思;拱極,“極”是人臣之極,即皇帝,拱極也就是保衛皇上保衛社稷了。
從盧溝橋和拱北城建築位置分析,盧溝橋為交通咽喉,拱北城為屯兵之地。拱北城在橋的內側,即靠北京一側東側。從軍事角度看,敵人來自對岸,來自橋的西側,拱北城西出,控製住石橋,使西側攻來之敵不能通過。
現在的情況,今非昔比。日本的華北駐屯軍已經捷足先登占領了豐台,豐台距盧溝橋隻有7公裏,而位置在宛平城東,盧溝橋與北平城之間。“拱北”、“拱極”現在都失去了意義。它唯一的目的是守衛住北平與中原腹地的交通咽喉,使其通暢,勿令日本人扼死北平。
守住盧溝橋,不等於交通線不被日本人切斷,但是不守住盧溝橋,咽喉必被日本人切斷。而且敵人在其背後,隨時可能遭到敵人突然襲擊切斷宛平城與北平聯係,使宛平成為孤立據點,由此可見守衛宛平實為艱險任務。
吳德拎著中正式步槍,站在宛平城頭,看著月光下的盧溝橋,那漂亮的盧溝橋。思緒紛紛,腦中不時浮現以前得來的關於盧溝橋的情況,有實踐才有發言權,吳德在身臨其中,仔細想想之後才發現,二十九軍是敗的那麼的無奈,那麼的苦澀。
對敵人內情一無所知,長期膠著相處,摩擦——衝突——解決,已使麻痹意識漸漸滋生,而且二十九軍上下普遍有一種輕敵思想,認為:“天時、地利、人和都對我們有利,日軍勞師遠侵,補給困難,語言不通,困難重重,用不了一兩年的時間,就可以把日本軍隊打垮。”連宋哲元軍長在鼓勵士兵時,都經常這樣講:“真打起來,我們這個軍毫不含糊,日軍有飛機、坦克,我們有大刀,手榴彈。在喜峰口和他們較量過,兩軍殺到一塊,飛機、坦克不如大刀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