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竹籃打水(1 / 2)

清晨的陽光毫無偏頗的灑向各處,既照亮了家天下集團的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也照亮下江郊區那間不起眼的民房。

最先醒過來的是白皮。脖頸還有些發麻,在地上趴了一夜的軀體有些僵硬。白皮一隻手支起身子,一隻手不住揉搓著脖子,並且左右扭動了幾下,他忽然呆住了,因為他看見了躺在地上幾乎成個血人的張伍。

白皮驚叫著奔向張伍,酸軟的兩腿幾乎支持不住他瘦弱的身子。在張伍不遠處的儲藏室門口,孫胖子也倒著,一動不動。白皮將張伍翻了個個兒,隻見張伍一張臉血肉模糊,鼻子以下的部分腫了起來,嘴裏也全是血,兩顆斷牙被粘稠的血液粘在唇邊,混合和泥土,看上去有點可怖。張伍雙眼緊閉,如果不是鼻翼微微的翕動,白皮幾乎要認為張伍已經死了。

白皮焦急的喊道,伍哥,伍哥。他不敢相信,平時一向非常能打的張伍竟然被人打成了這個樣子。聽到他的喊聲,張伍依舊沒有動彈,倒是不遠處的孫胖子悠悠的站了起來。

孫胖子的頭被打的腫了起來,像個豬頭。腦袋似乎被人開了瓢,兩道血像蚯蚓一樣從頭頂流下來,糊在眼睛上,讓他看東西有些困難。

孫胖子費力的揉了揉眼睛,才看見地上抱著張伍上身的白皮。

“啊!伍哥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我醒來就發現成這樣了。”白皮的聲音帶點哭腔。

“媽的,被人黑吃黑了。這仇咱們得報!”

“可是,咱們連誰幹的都不知道啊。”

孫胖子從褲兜裏掏出一盒煙,煙盒已經癟了,孫胖子翻了半天,才找出一根尚且完好的煙,又滿身摸著找打火機。找了一圈沒找到,最後到屋裏取了一隻。點上煙,孫胖子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刺激讓他渾身舒坦,人也放鬆了下來,結果剛一放鬆,身上有傷的地方又劇烈的疼痛起來,他不禁叫出了聲。

對於張伍被打倒在地,白皮和孫胖子兩人的心態是不同的。白皮雖然算是張伍手下的一個小頭目,但地位最低,他還指望著仰仗張伍,再好好風光一把。而孫胖子和張伍年歲差不多,雖然張伍對孫胖子不像對白皮、葛老炮那麼凶,但他知道,張伍打心底裏厭惡他的同性戀行為。張伍屬於黃城城勢力,就是前麵所說的田家。黃城城的勢力在下江郊區和新技術開發區這一帶,外來人口多,人員也相對混雜一些。

曾有人跟他說過,黃城城聽人說孫胖子很能打,頭腦也好使,曾有意讓他單獨領一夥人幫他打地盤,而不是跟著張伍。但張伍將這事情壓下了,所有他至今仍是張伍的手下。

這件事沒有被證實過,但孫胖子寧願相信這是真的。如今張伍重傷,他完全可以借這個機會打著給張伍報仇的旗號,招兵買馬,趁機發展自己的勢力。張伍是黃城城手下的一員悍將,相信黃城城不會坐視不管的。

想到這兒,孫胖子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

“鵬哥,怎麼辦啊?要不,咱們先把伍哥送醫院吧。”

“你急什麼,先讓我想想昨天那夥兒人。”孫胖子罵道。雖然他們成天打來打去,但被這麼一夥兒來曆不明的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頓,並且把人質也搶走,確實讓人很窩火。

“我擔心,拖得太久的話,伍哥救不過來。”

“你以為伍哥像你,碰一下就倒?要不是你這個王八蛋把人放進來,我們能成這樣?”

“我......”白皮有些委屈,但有哭說不出。昨晚確實是他開門把對方放進來的。

孫胖子抽完一支煙。說道:“行,先把伍哥送醫院。”

醫院裏。

聽到張伍住院的消息,幾個人手下的小弟也趕來了。幾十號人把醫院的走道堵了個嚴嚴實實。這夥人罵罵咧咧,吵吵鬧鬧。周圍的人遭了殃,剛想說兩句,一看這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都知趣的閉上了嘴。

張伍住院,葛老炮叛逃,現在孫胖子成了這夥人的老大。

“虎頭,昨晚你們來了沒有?”孫胖子問一個壯實的混子。

“鵬哥,我們昨晚接到你的電話就立馬把兄弟們召集過來了。”

“來了?來了伍哥還被打成這樣。”

虎頭眨巴著眼睛,表情苦澀的說道:“我們來以後,裏麵的人把門頂住了,我們正準備強行進去,結果又來了一夥人,都拿著家夥,把我們給打跑了。幾個兄弟都掛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