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又來了一夥兒。”孫胖子納悶道,“知道是誰的人麼?”
“太黑,沒看清。”
“鵬哥,我好像知道。”人群裏一個染著黃毛的混子說話了。
“這是蝦仔,鵬哥。”虎頭給他介紹道。
“那你說說。”
蝦仔說道:“我在對麵人群裏看了一個人似乎是我的同鄉。”
“你的同鄉?”
“嗯,是的,他很早就來了下江,有次在街上碰到過,他說他跟著老大混社會。”
“他老大是誰?”
“他說他跟著何天。”
“何天?”孫胖子瞪大了眼睛,“你說他跟著何天?”
“嗯,也許是他吹牛吧,不過,昨晚的人裏確實有他,這一點我確信沒看錯。”
“何天?”孫胖子咀嚼著這個名字,既然何天參與了,那就不好辦了。
整個下江的地下勢力,基本上分為三股。就是何天、林風和黃城城。林風是下江的老牌黑幫了,手底下的人手眾多,占的地盤也大,據說還有外國集團給供應武器,算是三股勢力裏麵最大的一股了。不過,近些年來,由於其他兩股勢力的發展壯大,林風的勢力有些萎縮,但仍占據著頭把交椅。
排第二的就是何天,何天一夥是近十來年才發展起來的,勢頭很猛,在有些方麵已經能和林風相抗衡了。兩人所轄的地界也經常出現小規模的衝突,不過,聽人說何天這人雖然不如林風狠辣,但頭腦上更勝一籌,兩人私據說還不錯。
第三股就是黃城城,是勢力最弱的一股。和其他兩人不同,黃城城是外來人口。據說最開始是工廠做工的工人,後來因為偷盜廠裏的原材料被開除了,他一怒之下把車間主任打成了植物人。也有一種說法是他在廠裏談了個女朋友,結果被車間主任看上了,車間主任為了趕走他,就誣陷他偷了廠裏的東西。總之就是他被判坐牢了,沒想到黃城城坐了幾年牢以後,出來糾結了一批人,在郊區一代慢慢發展壯大起來,手下的人也多數以外地人為主。但由於根基不穩,一直無法到市中心商圈去。
混社會這個東西,也是需要講成本的。招買小弟,人員的吃喝,打架受傷支出的醫藥費,疏通關係的費用,都是紅燦燦的錢啊。下江最繁華的地段都被林風和何天瓜分了,黃城城隻能在外圍打打牙祭,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說,他雖然算作下江黑勢力的第三,但和第一第二差的太遠。
這事情既然何天的人都出動了,看樣子確實有難辦。孫胖子覺得,必須去找一下黃城城了。
此時,心急如焚的不僅僅隻有孫胖子一個。江畔寫字樓裏,反複撥打著電話的蔣震已經快要發瘋了。從早上開始,張伍就聯係不上了。蔣震好不容易又湊了一百萬,算是對方麗雯的賠償,準備當天交給張伍,換回齊小雨。結果,電話一直打不通,讓他越來越胡思亂想。是張伍把錢拐了去,還是他們還不滿足?蔣震原計劃是以齊小雨為籌碼,迫使齊治國的家天下集團放棄那塊地的競拍。當然,這事情他是不會出麵的。甚至下一步的人他都已經找好了,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張伍卻聯係不上了。蔣震決定親自跑一趟。
方麗雯走後,蔣震又從公司提了一名女助理——小楊。小楊長得沒方麗雯好看,做事也笨手笨腳的,比起方麗雯差遠了,唯一好的一點是胸比方麗雯還要大,不管穿什麼衣服,都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蔣震想起方麗雯,心中還是有一點不舍的,但這又怪得了誰呢?
蔣震來到張伍的住處,砸了半天門也沒有開。倒是旁邊的一扇門開來,走出一個穿著睡裙的女人來,女人頭發亂亂的,臉上還有妝沒卸幹淨的痕跡。女人罵道:“大中午的,敲什麼敲。晚上被一群王八蛋折騰,白天又被你這王八蛋折騰。”
蔣震知道,化成這樣,並且在這個點兒還在睡覺的,除了失足婦女,恐怕也沒有別的解釋了。看這女的頭發幹枯、皮膚鬆弛的樣子,蔣震心想,就你這樣的,倒貼錢我也不上。但他嘴上沒說,也沒有怨女人罵他,而是笑著問:“小妹,你知道這家人哪去了麼?”
女人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說道:“我又不是他家的,我哪知道。不過,我今天早上聽說這家昨天晚上被打了。”
“被打了!”蔣震倒吸一口涼氣,他最害怕的事情終歸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