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湛藍如洗,猶如藍月亮潔廁劑,將迎麵吹來的海風,都洗的潔淨清爽。
好像是在前世,我一身波西米亞長裙,頭戴遮陽草帽,在白色的沙灘上款款散步。椰林中傳來一陣一陣燒烤的香味。
我舔舔口水,不自覺地朝椰林挪去。然而,焦糊味卻越來越重,烏黑的濃煙瞬間就籠罩住我的全身,我一個不留神,身子一輕,突然的失重感讓我心裏一空,海水就兜頭兜臉的撲麵而來。
我嚇得本能的奮力掙紮,一手抓住了一個硬物,用力一拉,“嘩”,我從水裏一躍而起,水珠四濺。
我的手緊緊的扒著澡盆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回過神,才發現自己隻是靠著澡盆盆壁睡著了,身子一軟,滑進了水裏。
“呼”,我大大的鬆上一口氣。原來如此,嚇死老娘了。
澡盆裏的水已經涼透了。我用眼風掃掃扶在盆邊的手,指腹處已經泡的白花花皺巴巴的。
看來,我已經睡了很長時間了。
好奇怪,最近怎麼老是做這種有溺水和燒烤情節的夢,難不成在悄悄向我預示著什麼?我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便急急的想擦幹身子,穿衣回房,好好安撫安撫這顆砰砰亂跳的心髒。
我伸出手,準備去拿放在屏風上的毛巾,卻一把抓了個空。扭頭一看,繡著精美屏麵的屏風上,空空如也,別說毛巾了,我的換洗衣服全不見了,連塊兒遮羞布都沒給我剩下。
我腦子一懵,心神慌亂不已。
怎麼回事?我明明是把衣服放在這兒的啊。
我隻能裸著身體先從澡盆裏出來,雙手略略掩住胸部,跑到屏風後麵。
屏風後麵依然是什麼都沒有。
我正在兀自納悶,卻聽見屋子外邊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天哪天哪,千萬不要推門,我心裏一邊呐喊,一邊快速的反身躲在屏風後。
“吱呀”,門還是被不負重望的推開了。
而腳步聲卻謹慎的停在了門口處。
我前後想了想,覺得現在有人出現其實比沒人出現好,我還可以向對方請求援助,幫我拿件衣服啊什麼的。
我微微探出頭,正準備友善的打個招呼,臉上堆起的微笑卻僵在了一起。那股異樣的不安感頓時有了著落。
門外,是一堆高高隆起的易燃的穀草木材;上麵,堆著我的衣服。
那隻被墨宣弄啞了的小黃鶯正盈盈立在門口,一張小臉慘白慘白,像塗了生石灰一樣。她嘴角噙著一絲涼颼颼的的冷笑,眼睛裏卻全然沒有笑意,惡毒陰狠的盯著我。
最要命的是,她手裏握著一根冒著火星的火折子。
顯然,她不是來請我吃燒烤的。
她是來將我烤著吃的。
我腦袋一轉過彎來,便從屏風後一躍而出,在空中劃出一個急速的線條,想趁她沒過回神的時間,一掌打暈她。
小黃鶯卻極是靈敏,在我一躍而出的瞬間,就已經退步出門。
門被“哐當”一下狠力關上,我聽見鎖鏈的聲音,接著,“哢噠”一聲,我心裏一涼,連忙伸手推門,門果然被鎖的死死的。
我心裏大叫不好,連忙出聲說,“小黃……想容,你不要聽別人胡說,你的嗓子不是我弄啞的!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妖精!”
那邊卻無聲無息了半晌。突然間,我聽見了她吹火折子的聲音,很微弱的,卻短促有力。
“想容,你別犯傻了!你想想,若我是個妖精,你用這麼一把鎖、一堆火,能困得住我麼?這真的是巧合,我沒有做任何事,我隻是個凡人!”我拍著門大聲叫喊。
倏爾,一陣清越可人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咯咯”的笑聲,“我誠然知道,你現下隻是個凡人,所以我隻用了凡間的鎖;我也誠然知道,你的魂魄不是凡人的魂魄,所以,我這火折子上,引得卻是太上老君丹爐下的三昧真火。”
我心頭巨震,她,她竟然還能說話!她還知道太上老君和三昧真火!她是誰?!
鼻尖聞到一股濃濃的焦糊味。我轉臉一看,門縫裏已溢出一股淡淡的黑煙,想來,火怕已經是引燃了。
我拍著門怒吼,“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