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時間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隻能呆呆地注視著眼前的那本幾十年前的筆記發愣。
桌上的這支蠟燭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成的,火焰一直都是極為穩定,雖然屋中是比較封閉的,但較之普通的燭火來說,燃燒如此長的時間倒不需要挑燭芯之類的了。
不過此刻沈飛三人明顯沒有心思去注意燭火之類的事情,幾人都是麵色凝重,這本筆記是他們目前獲得的最直接同時也是內容相對而言最豐富的資料了,還需要時間來整理和消化一番。
半晌,楊傑才長出了一口氣,似乎還帶著感慨的意味,道:“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撿到這本筆記,也不知是我們的幸運,還是……”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歎道,“其實在這地方撿到也算正常,對吧?”
沈飛道:“也不盡然,我覺得很大可能是剛才那人不小心落下的,你的那靈異說就暫且收下吧!”
楊傑沒有反駁沈飛的話,倒像是認真思考了起來,“我對於那人,感覺很怪異。首先,什麼人會出現在幽陵這種地方,身上又怎麼會一直帶著這本幾十年前的筆記?除非,是那人手中掌握著有關幽陵的一些資料,而他的目的又和我們相同,才會甘冒危險來到這詭異之處……如果要說人選的話嘛,倒是有一個人……”
說著就把目光轉向了沈飛,而沈飛也正微笑著看著楊傑。
隨後兩人便異口同聲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阪垣昆山!”
這時在一旁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池瀾問道:“為什麼會是他?”
沈飛卻看了眼仍緊閉著的房門,這才轉向池瀾,說道:“很簡單,因為我們所接觸和了解的人中,隻有他最有可能。當然不排除某些未知的人物,但那就不是我們的考慮範圍了。”
“阪垣昆山曾經說過,他的父親和他都曾經努力尋找過他當年在A市失蹤的阪垣征一郎,也就是他的爺爺。而據他當時所說,他的父親曾經找到過他爺爺留下的一本筆記,他也因此才得知阪垣征一郎是在幽陵中失蹤。”
“但我們相信,阪垣昆山肯定是在撒謊,他的話也是半真半假。阪垣昆山的真實目的我們不得而知,但很顯然最終目標也必定是在幽陵之中。雖然他是在委托我們順便幫助調查阪垣征一郎失蹤的事情,但他自己難說不會自己來到幽陵之中。從劉進喜所說,他曾經去過大池鎮就可以看出。”
“所以,將這些推測串聯起來,有目的到幽陵之中,身上又有帶著一本幾十年前的筆記,那個人不就很明顯,應該是阪垣昆山嗎?”
“還有一點,”沈飛頓了頓,“我們在那間小屋中所發現的其中有幽陵相關資料的筆記,也應該是屬於阪垣昆山的,這點我和楊傑當時都想到了。”
“那你們還不跟我說?什麼意思啊?”池瀾瞪了兩人一眼,明顯有些不樂意了。
沈飛和楊傑對視了一眼,就笑道:“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當時是在想,阪垣昆山會下這麼大工夫做這些資料的搜集和整理,也許他就是為了進入幽陵而做的準備,所以這也算是一個佐證。”
池瀾思考了片刻,沒有發表意見,半晌又道:“我覺得還是有點不對勁,那他為什麼還要‘綁架’我呢?他那時候告訴咱們那些事情又有什麼目的?而且他還說希望我們在調查過程中,幫助他尋找他的爺爺,可既然他自己都到了幽陵之中,他說的那些話還有什麼意義?”
沈飛摸了摸下巴,緩緩說道:“這些問題,在我懷疑阪垣昆山有可能到幽陵中之後,就開始想了。其實,最關鍵不在於他是否找過我們,他說的那些話也不重要,最要緊的是他到幽陵裏的目的是什麼。”
“不是找他失蹤的爺爺嗎?”池瀾撫了撫鬢角,疑惑道。
沈飛笑道:“恐怕沒有那麼簡單。首先,如果他真的是想找他失蹤的爺爺,是完全可以交托給我們的,因為我們也要進到幽陵裏來。當然,可以解釋為他不相信外人或者想自己尋找,這都不是重點。問題是他對我們撒謊了,他肯定對他爺爺當年在幽陵中執行的任務有所了解,不然也不會像無頭蒼蠅似的親身犯險……”
說到這裏,沈飛突然停了下來,他忽然覺得這就好像在說三人一般,什麼都不知道,都不了解,卻偏偏就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闖。
心中苦笑了一聲,他就繼續說道:“而且,這其中還有最大的一個疑點,就是阪垣昆山其實本不必跟我們有任何接觸,因為在他綁架池瀾之前,我們根本不會知道有他這個人存在。而且他手中有著比我們更詳實的資料,也完全可以比我們更早行動,暗地裏達到他的目的也不會有任何人察覺。可是他卻偏偏用一種在常人看來很匪夷所思的方式,聯係上了我們。難道他就不怕我們在他尋找的路上製造障礙?事實上,我們現在對他行為的分析,就已經開始不自覺的要給他製造障礙了。所以,我感覺這個人城府極深,或者說很陰險。因為他應該是一個極精明的人物,這樣的人如果做出的事情看上去很不符合邏輯,那往往就意味著他在策劃某種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