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1章 、輕信(1 / 2)

這幾天發燒了,實在爬不起來碼字,也沒法知會大家一聲兒,又一直斷更到現在,我很抱歉。還是不能保證日更……

…………………………………………

越擔心什麼,越來什麼,送糧一行終是遇到了所謂的“胡子”。

當先幾個破衣拉掛的漢子,手裏拎著大刀,凶狠的攔住去路,道:“把糧食和值錢的都留下,趕緊滾蛋。”

他們後麵,是幾十個年紀較小的……孩子。

手裏也沒什麼正經的武器,都是做農活才用的鍬鎬鐮刀斧子之類。

杜霜醉無法把他們和土匪聯係起來。盡管閱曆淺,可也能看得出,他們大概是餓的狠了的附近的鄉民。除了打頭三四個還算是壯年漢子外,剩下的都是弱小。甚至可以猜出,還有許多老幼婦孺,都在不知名的深山處藏著,他們不過是來替他們打頭陣的。

石頭一點都不擔心的模樣,隻歎口氣道:“這是找死呢。”

杜霜醉不解的問:“怎麼,你就一點不擔心這些糧食會失手?”

石頭搖頭道:“像咱們城裏還好些,雖說艱難點,但總歸還有個落腳地,還能吃上兩口稀飯,像這邊就不行了,離北戎太近,三不五時就要被血洗一場,令人防不勝防。聽說有幾十個村子都被屠光了。年輕的都被拔去當了兵,剩下一群老幼婦孺,沒處安身,沒地兒吃飯,隻能做起這攔路搶劫的勾當。雖說朝廷難以分心管束他們,可他們……你也看到了,多狼狽,能搶到多少東西?咱們手裏倒是有糧食,可那是軍糧,沒了軍糧,這仗還怎麼打?不打的話,連城裏的百姓都得跟著遭殃,是以他們無論如何也落不著什麼便宜。”

別看這石頭看起來沒心沒肺的,說起道理來條條是道,很像那麼回事。這就是覆巢之下,焉有無卵的道理。

話是這麼說,可畢竟雖說都是塗城百姓,立場也不盡相同。城裏的百姓也苦,到底沒有這些流民們更苦,他們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連自身性命都受到威脅,這會肚子餓的狠了,哪裏還能想到什麼家國百姓。

隻有自己當下肚子餓是最要緊的。也許他們想來,不過是搶些糧食,救活了他們幾百口子人,對於糧鋪的掌櫃們來說,也不過損失些米,他們糧倉裏還有許多,再給軍隊送就是了。

領隊的是幾家店鋪共同推舉出來的何掌櫃,年紀在四五十歲左右,人看上去就十分精明。出了這樣的事,他倒也不懼,自上前去和人交涉。

離的遠,杜霜醉聽不甚清,偶爾一兩句傳過來,不外是“此是軍令,懇請放行”之類的溫言軟語。

開始還能講道理,到後來便交惡起來。一邊不肯放行,一邊不肯給米,到最後免不得要兵戎相向。

杜霜醉未嚐不同情那些流民,可對於護送米糧的夥計也是無限同情。職責所在,斷斷沒有讓他們扔下米隻顧自己逃命的理兒。

石頭在一邊道:“其實咱們送的米麵,你瞧著夠多的了,?得有兩三千擔,可其實送到軍隊裏,也不過就幾天的數。他們那些當年的吃東西,,嘖嘖,老狠老狠的,一個人能頂鄉下漢子三五個的飯量。要按說就是指縫裏灑灑,也夠這些流民們吃的了,好歹救幾條命是幾條……不過那些當年的也真是夠可憐的,那才真正叫吃了這頓沒下頓,說不定下回再吃飯,就少了十之三四了,總得臨死前填飽肚子吧。”

要不是杜霜醉有過這幾個月的風雨奔波,遇到這樣的大事臨頭,她還真做不出來置生死於不顧的淡然和超脫之態,因此竟還有有閑情問石頭:“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啊?”

石頭道:“我站在哪邊沒用,咱們說話不算數,想什麼都白搭。就是何掌櫃也一樣,你以為他願意接這樣的差事?唉,總之老百姓就是活受罪,能活一天是一天,誰知道還有沒有明天。”

到底這些流民也沒能占到絲毫便宜,軍隊裏知道這幾天要往營裏送裏糧食,故此派人接應。他們一出馬,那些流民隻能四散奔逃。

接下來就好辦多了,按說把糧食一交接,何掌櫃等人就可以回城了。可杜霜醉卻是打算進軍營,但何掌櫃等人一走,她自己哪還有借口?

好在何掌櫃還算厚道,自己掏了些錢,和領隊的人通融,將杜霜醉的事一說:“這小子也怪可憐的,說是家裏爹娘都沒了,無親無故,這才隻身不遠千裏來找自己的哥哥……說是哥哥,其實大概就是小時候訂下的親事也說不定吧……人是個老實的,我敢打保票,肯定沒問題,軍爺不如就索性帶了他去,好歹替他尋一尋問一問,若果然沒有,直接打發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