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抄家(1 / 2)

看到攻滅徐家之後這肥的流油的戰果,本來想說點什麼的張遼也毫不猶豫的閉嘴了。原本張遼心想把徐家的那個公子抓起來懲治一下,然後徐家再賠點錢,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在這個君辱臣死的年代,作為臣下不為主子出氣,那是絕對說不過去的。可是形勢比人強,李傕等之中將領全都嚷嚷著要攻滅徐家,主帥董守業年輕氣盛,也不肯善罷甘休,那個張既看起來也是個明白人兒,本以為會勸諫公子,沒成想那張既卻是與徐家仇深似海,更巴不得董守業為自己出氣。

清點戰果的時候,張遼真的是嘴都合不上了,東西太多了,徐家家產太多了,可見平日裏有多麼的作惡多端,仗勢欺人了。

這張遼向董守業說道:“公子,這從徐家獲得的糧草太多了,我軍再也不用為糧草發愁了。”

董守業點頭稱是,對張遼說道:“這些所謂的世家大族家資無數,卻是貪婪無比,吝嗇非常,聽說前段時間白波賊鬧得比較凶,很多流民無家可歸,逃至蒲阪縣乞討,而這些世家大族卻不肯拿出一點兒的糧食賑濟災民,導致餓死了不少人。這些世家大族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張遼見識不凡,自然也知道自家公子所言不假。這時便與董守業說道:“沒想到這徐家,家資無數,貪婪無比,聚攏了這麼多的糧草兵器,沒想到卻是便宜咱們了。”

董守業一聽這話,立刻說道:“文遠兄,你絕不覺得此事有點怪異,這徐家聚集甲兵不假,可是也沒必要這多啊,根本使用不完啊?此事有諸多疑點,文遠兄再派些精幹的人手,仔細審問徐家的人。我倒要是要看看其中到底有何貓膩?”

張遼也覺得這次的繳獲太多了,太過異常,有點不對勁,一聽到董守業的吩咐,立馬抱拳道:“屬下遵命,立刻安排人手詳細排查,絕不放過一點兒蛛絲馬跡,請公子放心!”

為什麼董守業覺得這次的繳獲不正常呢?

原來在打掃戰場,清點府庫的時候,獲得的刀槍劍戟,強弓硬弩非常多,最起碼可以裝備五六千人,甚至還有兩百多套的精良重甲。

張遼便帶著軍中一些擅長整治人的高手,去審問徐家的人。

在張遼審問的過程中,竟然徐家有人招供了自家家主參與走私販賣私鹽,與鹽池的官員勾結,從鹽池中秘密將官鹽低價運出,然後走私販賣到南匈奴,北方的鮮卑等地。

張遼頓時吃了一驚,此事事關重大,自己也做不了主,於是立刻上報給自己的主將董守業。

董守業一聽這事兒也是勃然大怒,心想:“本來因為你徐家在言語上冒犯我,我擊殺你們還有點愧疚,沒想到是歪打正著,你們徐家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來,真是膽大包天啊!竟然勾結異族,出賣大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這些事情徐家一個家族也做不出來,肯定與其他世家大族還有勾結,要說這些世家大族也太過分了,為了點蠅頭小利,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連出賣國家這種事都敢做,真是有取死之道啊!”

我國古代曆代王朝在對周邊少數民族的管控上,食鹽貿易都是其重要的一環,畢竟食鹽作為人類生存的必須品之一,誰也離不開它,在明朝中後期,由於邊疆動亂,明朝政府與北麵的瓦剌、韃靼等蒙古餘部交惡,禁止食鹽、生鐵、茶葉等貿易,瓦拉、韃靼等蒙古餘部與明朝政府刀劍相向,迫使明朝政府恢複食鹽、生鐵、茶葉等貿易,韃靼部落首領俺答汗甚至采取“庚戍之變”等流血手段以求與明通貢,最後俺答汗不得不向明朝稱臣,明朝政府同意恢複貿易。

在漢代走私私鹽這件事很嚴重,可大可小,畢竟漢代是鹽鐵官營,你走私私鹽不是成心與官府作對嗎?雖然東漢末年中央對地方的控製力,漸漸減弱,但是私鹽這東西關係太過巨大,誰要是強出頭走私被抓到,那也是隻能落到殺頭的田地。

況且徐家男女老幼,青壯仆從總計四千多人,良田十數萬畝。要是徐家將這些糧食、食鹽、武器裝備走私給南匈奴或者北方的鮮卑,那後果不堪設想。(東漢末年,河東郡的人口總數在五十七萬人左右,蒲阪縣在河東郡也屬於比較大的縣,人口大約有六七萬人。河東郡總計有十九個縣,與並州接壤的幾個縣人口較少,有的隻有一兩萬人。而靠近黃河沿岸,以及鹽池周邊的幾個縣人口相對較多,像河東郡的治所安邑人口近十萬人)

上文中提到的鹽池就在蒲阪縣附近,位於蒲阪縣的東部,安邑的南部。鹽池是我國古代主要的池鹽生產地之一,典籍記載西漢時已設有“鹽官”。漢唐以來池鹽生產與行銷已納入政府統一管理規劃之中,而且與北方的軍事聯係在一起,尤其是安史之亂後,宋夏對峙時期,西夏著力經營池鹽,宋夏間戰爭與池鹽的貿易膠著進行,明代是寧夏池鹽生產與行銷最為細密的時期,諸如鹽司管理機構的設置、明朝實行的鹽法開中與靈州池鹽的行銷、多邊中鹽與靈州鹽池的軍事保護等,它直接與陝西三邊軍鎮軍隊的駐守和戰爭的變化過程密切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