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天賜才剛醒,不用這麼急吧?”天傲扯了扯蕭作雄。
“恩,不急啊。”蕭作雄並沒發覺自己的話帶給天賜的異樣感覺:“想躺就躺著。”
天賜突然覺得腦袋裏麵愈發痛的厲害,眼前短暫的一黑,腳下發軟險些跌倒,怕蕭作雄看出自己的不適,撂下一句“賜兒出去了”就逃一樣的躲了出來。
“爸,晚上吃飯....我向天賜道歉吧。”天傲看著天賜有些虛軟的背影,疼了護了十七年,卻因為幾句讒言一個女人冤枉他責打他,自己怎麼會那樣做,嫉妒,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你們兄弟倆的事,你自己看著辦。”蕭作雄還微皺著眉頭看向房門,剛才天賜那個背影,有些站不穩的樣子,總覺得有哪裏是不對的。
可再見到天賜的時候,天賜已經擺放好了碗筷,精神的站在飯桌旁,沒有異樣,蕭作雄也就當是自己多想了作罷,指了指桌上的兩副碗筷:“少了一套。”
“哦。”天賜應了一聲,轉身去拿:“還有人要來嗎?那菜夠吃嗎?用不用賜兒再去做?”
“恩,不夠啊。”天傲站在天賜身旁,指了指桌子上的四菜一湯:“怎麼沒有你喜歡吃的那道紅燒魚呢?”
“哥?”天賜一愣:“紅燒魚...是義父喜歡吃的.....”
天傲輕笑著接過天賜手裏的碗筷,放好在桌子上:“他喜歡吃?那幹嘛每次隻吃兩口就不再動筷子然後讓你拿到下人桌子上去吃啊?”
天賜眨巴著眼看向蕭作雄,蕭作雄別扭的擺擺手:“傲兒說你喜歡吃那個魚,可下人規格裏做不了,小孩子啊,喜歡吃的就得吃,可我也不好壞了規矩,所以......”
“........”天賜一下就紅了眼圈,自己的感覺是不會錯的,從小他就知道,爸爸打的再狠,也是愛他的,也會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對他好的,變成蒙麵叔叔就是其中一種,記住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想辦法讓自己吃到,就是另外一種。
“天賜,嘎子...把事情給你講清楚了嗎?”天傲站到天賜旁邊,有些難為情的問,畢竟這件事情,自己在裏麵是一個傻瓜被騙的角色,總歸是讓人丟臉的。
“講清楚了,哥。”天賜聽話的點頭回答。
“那...那做哥哥的用小人之心揣測你冤枉你,那個...大哥給你道歉。揮鞭的事咱倆扯平了,其他的,我也不記得了,你就當沒發生,像以前一樣,聽見沒?”天傲磕磕巴巴的說完這句話就坐回了凳子上,不看天賜,指了指空著的位置:“坐下,爸同意了,今天...咱爺三好好吃頓飯。”
蕭作雄嘴角帶著笑,看著別扭的蕭天傲就像看見了年輕的自己,那哪裏是道歉的語氣,明明自己做錯了事情,可硬是讓人覺得像在命令。
“.......”天賜傻愣著站在一旁,他從未責怪過大哥的冤枉與不信任,他甚至更自責的是衝著大哥揮了鞭。
“坐下啊。”蕭作雄點了點桌麵:“聽不懂你大哥說話嗎?”
“賜兒.....”
“別說賜兒不敢。”天傲扯了笑,站起身,雖然耳朵還因為難為情而發著紅,可麵子上還是裝作平常一般拉過天賜:“有什麼不敢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對不對,爸?”
這句話說的爺三均是一陣恍然,一年前的龍城,一年前的蕭家大院,一年前的飯廳,天賜腿上還帶著傷,為了掩藏吸毒之事擔驚受怕;天傲還未與弟弟產生隔閡,為了弟弟和淩鳳大吵,打掉父親掐著弟弟下巴的手;蕭作雄還未想過與黨國對抗,還為天賜瞞著自己去找趙高華的事情耿耿於懷........
蕭作雄抬眼看了看兩個兒子,招了手:“都坐下,這是家宴。”
天賜看著天傲和蕭作雄扯了笑,心裏一股暖流流過,剛走了第一步,斌頭和葛明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他媽的周天!真是王八犢子,楊家怎麼出了這麼個.........”
“斌苗一!”蕭作雄一聲厲喝,說話不知道看人嗎?這兩個孩子還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麼呢!
“.....媽的....”斌頭停了自己嘴裏跑火車的大罵,可還是別憋住,冒了最後一句,直接走上前想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口水,手停在空中看了看,還是選擇了天賜的杯子,自己倒了水,一飲而盡。
蕭作雄看了看斌頭冒火的樣子,站起了身:“傲兒,你們先吃,斌苗一,跟我去書房。”
“爸.....”天傲上前一步去叫,蕭作雄已經帶著斌頭和葛明出門拐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