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選擇(一)(1 / 2)

其實事情還是挺好玩的,我現在可是一個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人物,心底封存著一個讓我恐懼讓公認的世界第一人都信任的惡魔,如果哪天都惹老子不高興了,我生起氣來,分分鍾變身,以戰五渣滅了他們那些所謂精英所謂強者信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這時候我倒是想起,我的仙子要我一直自信來著。

要選擇自信起來嗎?我閉起眼睛,翻起記憶中那些血腥的一部分,隻感覺一陣陰冷、邪惡又強大的氣息撲麵而來,我悶哼一聲,渾身發抖,咬牙退了出來。

選錯了嗎?我這樣想,五百多年的積澱,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善及惡,我就算是選擇了麵對,也一時下不得手。起碼,我伸手進嘴扶了扶牙齒,好不容易好看了些的牙齒都差點被冷掉了。

如果這是一道沒有選項或者說可以自己設置選項的選擇題,要說我自己心中的標準答案,莫過於和一般主角一樣,在書裏一段話寫完,然後瞬間就把一切記憶都融合好了。再不濟,也應該是那些今生的記憶予取予求,這樣半尷不尬,明明前世今生已經融合,可是因為今生記憶太多,裏麵還隱藏著太多血腥,就讓我無法接受無法好好運用,實在煩人。

……說到底,還是我自己的問題。

書是暫時讀過癮了,我又想是不是過了很久了怎麼還沒送餐過來,雖然這具身體其實很少會饑餓,但是作為一個現代人,在看不到時間的時候,總是會有些饑餓感想吃東西。

也許應該讓七號給我準備一個魔法沙漏,或者讓他們給我做一個掛鍾?貌似也不錯,工匠們絕對有這個實力複原前世的鍾表,而且魔法沙漏的計時方式有時實在不習慣。要知道,有些鍾表成本很低的,粗略估價,也就30個銅幣而已,而且不容易壞。對於很多用不起魔法沙漏的家庭,或者很多沒有教堂那大型魔法沙漏可以看的城鎮來說,這個“發明”非常實惠,不但可以普及我更適應的計時方式,還有一點,市場潛力實在不小。

我有些樂滋滋地想原來我可以讓自己走商業路線而不是修煉路線,我擦這是何等的出奇製勝啊嚇不死你們這幫看我好戲盼我出糗的閑人。

然後我喜翻天地下地來,隨便揪了張怎麼看都是應付檢查的簽到表,拿了筆畫了個盡量圓潤的圈圈,中間補了一長一短兩條線,然後在圈的邊邊裏補了六十個盡量均勻的小點點,然後,我提著筆開始沉默——沉默——沉默——尼瑪!我根本不知道手表的內部構造好不好!

我不死心,就好像前世做理科題一樣,把鍾表需要做到的幾個要點,比如精準,比如材質要求,比如耐磨,比如耐摔,比如齒輪結構,等等我可以想到的都列了個表,可是這並沒有什麼卵用,我依然不知道鍾表的內部構造,那麼這些要點就毫無用處。

我終於枯萎了,感覺自己被自己的智商給秀了,都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了。好在這時候我不知道算不算盼著她來的七號總算敲門進來了,手裏拿著我的不知道午餐還是晚餐不記得了,但是她身後跟著的人,我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不記得——居然是夏普隊長!

夏普隊長比躡手躡腳的七號更加輕手輕腳,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直到七號眉頭一挺向我問好說您起來了中午看您看書太認真了叫了您幾次沒反應就沒好意思再打擾了這裏有兩份的晚餐是否夠您吃的,她身後的夏普依然沒有什麼表情——也不對,臉都爛成那樣了,能有什麼表情?

我腦海裏突然不可遏製地浮現了一些血色,然後我如同神經質一般地渾身抽搐了一下,七號眉頭一皺緊趕一步問我是否不適,我隻是搖頭,對著沉默站定在門內不遠的夏普隊長,很客氣地說話:“夏普隊長,神的光輝與您同在!不知您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七號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聞言卻是一個急轉身,捂著嘴唇一聲驚呼:“夏普隊長?您怎麼在這?您……您跟著我來的?”

七號臉色有些白,倒難得露出了一些小女兒姿態,但隨著她的話說出,我就知道事情有些大條了。我知道七號也知道事情大條了,作為一個幾乎不需要休息負責地盤內諸多事務,包括疏通通風孔、清理魔獸飼養場、飼喂幼龍等幼獸、保養鍛煉室裏的健身器材等等雜務之外,他隻有三個職責,在值日的時候為赤子先生服務,調理哨子為有權限的人進行最好的服務,以及直接處理對地盤有威脅的一切事宜。所以,他要麼沉靜做著瑣事,要麼側耳傾聽空管傳來的資訊,以鬥氣震蕩回應,如上次我問廖素赤子先生的所在,廖素就是站在原地默默等著夏普先生的回應,當然,他也可能直接突然出現在哪個哨子身邊吩咐如何做如何做。而如果他鄭重其事地出現在你麵前,要麼赤子先生召喚了你,要麼,就是你觸犯了夏普的底線,他覺得你是時候應該悄無聲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