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文在他的酒吧隻逗留了一會,那些邀寵賣俏的女人就上來了,一口一個勝文叫著,把他團團圍住。張勝文對她們早已有了審美疲勞,在他心裏這哪是女人,就是一塊塊搔首弄姿的肉。
不勝其煩的張勝文耍了一會,就叨著洋煙戴著墨鏡出來了,身後的女人們或是跺腳或是扭腰,嗲聲嗲氣地說勝文好不夠意思。
張勝文好象良心發現了似的,直奔醫院而去。是因為醫院裏有他的謝婉瑩和病重的孩子嗎?非也,他早已了解清楚,今晚付春秋不在,他該興風做浪了。
他哼著歌,一路踢打著石子,蕩漾著春情,想著即將到來的美事或是遭人拒絕的尷尬,他覺得兩者都會讓他滿足。人這輩子就是來體驗的,不管是什麼滋味,到頭來都是一筆財富。
他的腦筋裏還在回映著王佳卉嬌媚的倩影及她嫵媚的笑臉,他不甘心這個京城裏的美人對付春秋那麼近乎,更不甘心付春秋得享這豔福。他認為他啥都有,要錢有錢,要勢有勢,他的女人緣應該比付春秋強很多。他想玩啥樣的女人就玩啥樣的。酒吧裏那些本地女人他玩夠了。王佳卉則要洋氣和可愛得多,值得他為她赴湯蹈火。可是王佳卉現在屬於付春秋,付春秋的存在是他接近王佳卉的障礙。付春秋啊,付春秋,怎麼我相中的,都被你占先呢?他一方麵為即將得手王佳卉激動著,一方麵為付春秋的存在詛咒著。
就象一陣風,吹送著張勝文到達王佳卉病室,雖然他占有女性從不哆嗦,可這次不知為什麼,哆嗦得很。他從沒玩過林區以外的女人,對他來說王佳卉相當神秘,相當刻不容緩,他生怕再過兩日她就遠走高飛了,到時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咚咚的敲了三下門,屋裏人好象睡著了,沒有反應,他又接著敲了幾下,一下比一下用力,他終於聽到屋裏人話話的聲音。就象置之死地而後生,那如百靈鳥一樣的聲音給他平添了無限的喜悅。
他好象已找到對付她的招數,城裏的女人不是愛浪漫嗎?他手裏握著一大把在路上采的野花:城裏的女人不是眼光高嗎?他雖然是小地方的,可也算地方上一個領導;城裏女人不是有文化嗎?他就在她麵前引經據典,他認為他比付春秋要能說會嘮。
正在屋裏就關於食品安全、環境汙染與社會管理、價值導向、精神訴求關係進行論證的王佳會怎會想到這個色狼會趁虛而入呢?
然而這個世界遭就遭在凡事都不可預料。
張勝文推門而入,隨之在背後將門死死鎖住。朦朧間王佳卉以為付春秋又換了個裝束來了,驚叫道:“你咋又來了呢?”
張勝文心裏好不惱,他聽出她錯把他認做他了,於是將錯就錯地,手握鮮花徑直向她的床邊而來,直到將花束放在床頭的矮櫃上,才摘下墨鏡,露出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樣,輕聲說:“我叫張勝文,我不是春秋勝似春秋,早就想看你來,一直脫不開身,好些了吧?”他說著伸出手將她的被角掖了掖,顯得很是關切。
王佳卉花容失色,這哪是付春秋,分明是淫棍,流氓,她大腦轟的一聲響。
雖然極力裝出正經模樣,但那股匪氣仍撲麵而來。她將身體向後靠了靠,戰戰兢兢地說:“謝婉瑩在隔壁呢,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張勝文嘿嘿地笑起來,他的表情更加恭順了,輕聲說:“佳卉,我沒走錯門,上次見你之後,我就既激動又難過。激動的是你真是千嬌百媚,比仙女還美,不愧是京城來的;難過的是你說你一個京城來的姑娘,多嬌貴啊,他付春秋這導遊是幹啥吃的?還讓你被蛇咬了,害得你受驚嚇……我過來給你壓壓驚。”
王佳卉心裏隻顧害怕了,如驚弓之鳥,根本就沒聽清他說些什麼,隻在心裏阿彌陀佛地念著,盼他趕緊從屋裏出去,還她一個安全。
此時已是半夜時分,醫院才還有人聲人語,現在萬籟俱寂,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大概都進入夢鄉了。王佳卉心裏急急地想,如果他對我做壞事,我該咋辦呢?我要是喊的話會有人來救我嗎?她不敢肯定,因為現實告訴她,人們現在都各顧各,誰也不管他人瓦上霜。